这次他亲自组局去天守关候墓引起不少圈内人的关注,只是,却只是夹散喇嘛,一个白家班的人都不曾见。
这些情报都是苏琪告诉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没来由的有些戒备。倒是他很放松,看了我一眼,就招呼我坐。
"刚才那一段,很精彩。"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在陕北,听人争风水的架势。"
我心头微跳,面上仍装作镇定,朝他点了点头:"过奖。"
“刚才那几笔点陵,”白景川慢条斯理开始试探我,“挺像老一辈的手法。”
我笑了一下:“书上学的,瞎比划两下,让白老板见笑了。”
“书上?”他微笑,“你那四个字血、刀、魂、丹,要是都能从书上学来,这书可了不得。”
他这话像是夸,又像是在敲打。我一时琢磨不透他的意思,怕暴露太多混入他这支队伍的计划失败,只好岔开:“点陵诀本来就是口诀,怎么用,看人心吧。”
白景川听了这句,反倒笑了,笑意却不到眼底。
“好个看人心。”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点陵诀这东西,嘴上念两句容易,真用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再次看向我:“你知道每一个字后面,死过多少人么?”
我不说话,也只是看着他,这人怎么回事,说话弯弯绕绕,很是奇怪。
“别紧张,”白景川把杯子放回去,“我是说真的。三年前,我见过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也会这一套。下冢的时候,比你还自信。”
他停了一下,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某个不知名的点上。
“后来呢?”我还是忍不住问。
“后来?”他淡淡道,“后来我出冢,他没出。机关一合,连名字都封在下面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茶香在鼻间打转,我却背脊有点发凉。
白景川像是知道我会是这个反应,饶有兴趣的看向我,“现在,还对天守关候墓感兴趣吗?”
终于进入正题了,我假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坚定的点点头,“当然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跑这么远来这儿了。”
“那好。”
“教训以后慢慢讲。”他把话题一转,像刚刚那些话从未说过,“我这次要起个局,你也听见了,天守关候墓。”
他看着我,语气平平:“这地方,小,可凶不见得少。我要一个懂点陵的,站在我这边看路。”
“站在你这边?”我重复了一遍,“这话怎么听着怪吓人的?”
“你也可以理解成……”他换了个说法,“跟我做一单买卖。我出局,你出本事。事成了,钱分你一份,东西有的你先挑一件。出什么岔子……”他顿了一下,笑了笑,“那就各凭本事。”
“规矩我懂。”
白景川伸手,把桌上的茶杯推到我这边,我端起那杯茶,茶水微烫,仿佛顺着喉咙一直烫到胃里去。
直到此刻,白景川才真正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朝我伸手,“欢迎加入。鄙人白景川。”
“白老板客气了,我叫楚渡灵,幸会。”
我也站起身,跟白景川握了握手,至此,我终于是混入了这支盗墓贼的队伍。与他们交手一番,我才知道前路也许并不像我想的那般轻松。
真正的交锋,就要看墓里那一遭了。
从二楼下来时,大堂里已经有人在收拾桌椅,刚才那一场看热闹的盗墓贼大多散了,只剩零星几个还在小声议论。鹞子叼着烟,靠在门边,眯着眼看我,像是在看一件刚到手的新货。
苏琪迎上来:“白老板让大家上二楼开个小会,说是定一下面子上的方案。”
“面子上的?”我挑眉。
“对,面子上的。”他笑得一脸无害,“底下里怎么走,那就你们这些先生的事了。”
我心里“呵”了一声,没说什么,跟着他又折回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