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血化灵墨,点符通玄光。今借北斗力,镇邪护一方。”
我此时体力已经到达极限,根本不是这怨尸的对手,于是迅速起了七星镇邪诀,七张符纸升空迅速将我和赵成护在楼顶的角落里。
符咒纯和的天罡之力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我伸手往布包里掏了掏,没有带药,毕竟从我成为点胜传人后,还从未有这样凶险的时刻,我几乎从来不曾想过会命悬一线。
“嘭!”
怨尸的利爪狠狠抓在光罩之上,银光剧烈荡漾,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锐响,她愤怒地嘶吼,用头撞,用手抓,用牙咬,那光罩虽摇摇欲坠,却总还算坚固。
我瘫坐在结界中央,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肩背伤口,带来钻心的疼。鲜血已经浸透了大半个后背,在地上洇开一小滩温热的暗红。我能感觉到体力,灵力,甚至体温都在随着血液快速流失。撑不了多久,无论是我还是这阵法。
“啊——!!!苏先生!!”
楼下,周成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夜空!
我心脏猛地一缩,霍然看向楼下第三停尸房的方向。
只见那扇贴满残破黄符的厚重铁门前,苏琪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她手中的青铜灯盏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淡的弧线,灯焰早已熄灭。
她整个人重重摔在门外冰冷的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本笼罩在她身周用于稳固封印的柔和灵光,此刻彻底熄灭。
“苏琪!!”
我大喊,而楼下却毫无反应,更为可怕的是,第三个停尸房的大门发出奇怪的声音,似乎正在被什么缓缓打开,我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里面是十四具意外而死的尸体,一旦出来,化为怨尸,不只是我死定了,只怕连四公里外的镇子都……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本能的大叫:“周成,跑,快跑,跑出火葬场,疏散所有人,快!!!”
说到这里,我也顾不上周成到底听没听我的,连忙运起灵犀指查看,果然,我看到了那红线,不同于之前隐隐约约,现在,那红线从老赵连到怨尸,再到第三停尸房门外几乎是满天都是,令人发麻,周成往火葬场之外跑去,而身后立刻有十几根红线朝他追了过去。
“七星附指,破煞诛邪!”
我快速变换手诀,七枚破煞钉朝那些红线打去,几乎要陷入周成脖子里的红线被打断,后面又有一些追了过去,这样不行,如果让这些红线再接触生魂,后果不堪设想!
而正在这时,几辆车朝火葬场开了过来。
“别过来!”跑出火葬场的周成声音声嘶力竭,可他越是叫喊,就越是有人想一探究竟。
“这是周老板。”
“怎么回事?我是来领我爸的尸体的。”
“我也是,我儿子在里面停着呢。”
下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有一些往火葬场大门走了过来。
“别过去,别过去,危险,里面出事了!”周成疯狂大喊。
“出什么事了?我儿子还在里面呢,怎么能连死都死不安生呢?”
听到这几句,其他人开始闹了起来,不乏有人痛哭起来。
“死都不安宁,这,这叫什么事啊,你让开,我要去接我妈回家!”
感觉到许多生魂,那些红线瞬间沸腾了起来,要朝火葬场外冲去。
拼了!
我站起身来,“灵台为鉴,万符为疆——”
开始念诵口诀,眉心中央,一点刺目到极致的金芒骤然亮起!那光芒并非外放,而是向内凝聚。剧烈的灼痛感瞬间席卷整个头颅,比背后的伤口疼上百倍不止!那不是□□的疼痛,是灵魂被生生撕裂,投入熔炉煅烧的极致痛楚。
这是点胜一族绝技,三千镇界,符箓所在,三千世界皆入镇压,如此,可将火葬场与外界彻底隔绝。事已至此,我能争取一点时间,便多争取一刻吧。
我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燃我魂光,镇封十方!”
“轰——!!!”
眉心那点压缩到极限的金芒,猛然炸开!无数符箓如决堤洪流,以我为中心,向火葬场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瞬间覆盖!
青龙符、白虎符、朱雀符、玄武符、麒麟符、镇字符、定字符、锁字符、破字符、净字符、安字符、护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