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挡着干什么?”池泠左右晃着脑袋想要看,“怎么?有秘密?”
“没!”明棠下意识反驳,连背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可在池泠眼里,这分明是“理不直气也壮”的表现。
池泠只是一抬手,就见明棠捂得更加严实,摆明了有东西瞒着她。
“我又不会和你抢着要。”池泠失笑,收回了手,没再继续追究。
明棠一颗悬着的心真是半点都放不下来。
生怕被池泠知道自己竟然还专门买了白茶茶包泡着喝,那可真就是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明棠。”池泠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只要是你不想说的,我不会去探究任何一个字。”池泠将自己连着玻璃吸管的杯盖盖回去,“我只听你会主动和我说的。”
明棠不知道池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也不知道池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嗓子深处没来由地一阵痒意,让明棠情不自禁想要咳嗽,却又被她莫名其妙硬生生忍住了,心里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明棠张张嘴,好半晌才道:“好。”
池泠大概是为了主动替明棠“保护”她杯中的秘密,于是先一步离开了茶水间。
明棠朝着池泠晃晃手,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帧画面,是今早一睁眼就忘了个干净的梦。
梦里的池泠脸颊肉都还尚未消退,直觉让梦中的她笃定那是Aetheria时期的池泠。
也许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的池泠搂着她的胳膊,晃了又晃,问:“我厉害吧?”
记不清梦里的池泠问她这句话的缘由,但自己很捧场,说:“我们阿泠就是最厉害的。”
她从来没有叫过池泠“阿泠”。
余下的梦境又像是被海浪卷过的沙滩一般,只有细碎的流沙,留不下任何有棱有角的碎片。
最后一幕是什么?
好像是一片黑漆漆的天空。
没有月亮。
万物飞也似的往上,呼啸的风声当中,是池泠声嘶力竭的哭喊。
听不清字。
热水从水杯中满溢出来,烫得明棠猝然收回手。
所幸缩手反射的速度够快,明棠只是将手在冷的流动水下冲了一会儿,就只残余一点痛痒。
明棠用嘴唇抿着被烫到的手指皮肤,皱起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更多的片段。
回到练习室门口的时候,明棠下意识转过头,想去看隔壁F01的池泠。
练习室的玻璃墙是做了磨砂处理的,用来保护隐私。
虽看得见人形,却也是模糊称一团。
可明棠看见了更清晰的方形,是透着光的窗。
心不在焉地回到练习室,明棠依旧将杯子往窗台一搁。
这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让明棠的脑子几乎要成为一团浆糊。
她趴在窗台边,向外眺望。
或许因为这一面是常年背阳,大部分的阳光都被楼给遮挡住了,因此窗外的树没有F01窗外的长势好。
那一侧的树枝似乎都要更粗壮一些。
明棠向外伸手,忽然想要揪一片叶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