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当年钓上大傢伙时,你们俩小子还在穿开襠裤和尿泥呢!
等著瞧……
“臥槽!海洋哥!你杆子!”
胖子刚把宝贝鱼塞进渔护,眼角猛地瞥见周海洋隨手搁在礁石边的那根竹竿,“嗖”地一声被拽飞,直直往海里拖!
他怪叫一声,一个饿虎扑食扑过去,千钧一髮之际攥住了即將落水的竿梢末端。
“我的娘!”
周海洋正打量胖子的渔获,完全忘了自己还有竿在饵落水。
亏得胖子反应神速。
他一把接过,双臂灌力猛地一扬!
竿身瞬间弯成一道极度惊险的弧线。
“哈哈!胖子!快看,又是个硬骨头!”
他一边沉稳地收放控线,目光似无意又似有意,再次飘向老王头坐著的方向。
老王头哪里还坐得住?
屁股底下的石头像生出了针毡!
撞上一条算他走运,钓上两条是祖坟冒青烟,可这第三竿饵刚下去就被拖走?
哪来这么多的蠢鱼傻鱼等著他捡?
看著周海洋那飘过来的眼神,老王头极力挺直佝僂的腰板,脸上拼命挤出“这都不算事儿”的淡定。
实则,心窝子里又痒又恨,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
大几斤的海鱸鱼啊!
一条活蹦乱跳的,出手就是二三十块钱!
够买多少白面精米,打多少斤上好酱油了?
想到这儿,他趁那边动静正大,偷偷把自己的鱼竿提溜起来。
铅坠上掛著的虾肉完好无损,在阳光下显得有点滑稽。
他心虚地斜著眼瞄了瞄周海洋和胖子。
见他们全神贯注对付那挣扎的大鱼,这才飞快地、近乎做贼似的,把自己那浮漂从两米多深的位置往下捋,捋到了跟周海洋差不多的水深。
可有什么用呢?
他那片钓位下的海水像被彻底掏空了,鱼影子都欠奉。
浮漂孤零零地钉在海面上,仿佛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海洋和胖子那边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噗通”、“哗啦”声。
一条鱼刚入护,抄网的水还没沥乾,另一竿又中了彩,简直像是在打擂台赛。
周海洋小心翼翼地將一条犹自扑棱挣扎的三斤多海鱸塞进自己那个简陋的渔护,抬眼瞅著老王头那边,故意把嗓门抬高了些:“王大爷,您这边老半天没个鱼儿问鉤,这大太阳底下干晒著遭罪。”
“要不……挪过来,跟咱哥俩搭个伙?人多鱼兴许也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