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好,我是郁之遂的舍友,我叫楚安云。”
楚安云尬笑着回应,剩下两人有样学样,商务气息拉满。
陶衡倒是安然自若,因为是郁之遂的舍友,他的态度已经非常温和,奈何天然有壁,没什么共同话题,聊起来像工作汇报现场,陶衡说一句,几人回一句。
在宿舍毫无包袱的几人正襟危坐,局促非常。
郁之遂看了眼战战兢兢的舍友,又看了眼陶衡,心中无奈,“先看看菜单,你们看看有什么要点的?”
陶衡知道从他手中接过菜单,开始当个工具人,不说话只附和。
好不容易,等气氛重新热络起来的时候,这顿饭也步入了尾声。
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轻松,楚安云几人不用再时时注意陶衡,郁之遂不用一直活跃气氛,陶衡也不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门口的时候,郁之遂扭头说了一句,“你们先走,我今天不回去了。”
三个舍友先是呆了一瞬后又恍然大悟,最后转为欲言又止。
郁之遂没意识到什么,径直离开。
不远处的路口停了几辆黑车,排成一排,几人看着郁之遂跟着陶衡上了其中一辆,车流缓缓开走后,面面相觑。
“你们说……”邬艺博试探着开口。
“别看别想别问!”楚安云紧急制止几人的思想向着不可说的思想狂奔,干笑道:“走走走,该回去了。”
郁之遂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经历了几番心理斗争,一上车,他强行顶上去的情绪瞬间跌落谷底。
陶衡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把车座之间的挡板打开。
“去见白仕哲?”
郁之遂原来轻松写意的表情不见了,勉强勾了下唇角,点点头。
陶衡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人拉到怀里。
郁之遂眨眨眼睛,感觉有些酸涩。
路途不算长,但也不短,足够郁之遂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白仕哲藏身的西浦华庭是一片很荒凉的别墅区,这里十五年前繁华过,但此时显然已经落魄,只能从细节中捕捉到从前繁华过的痕迹。
西浦原本属于海市,靠近老城区,经济十分发达,诸多别墅区在此地兴建,但随着发展中心的偏移,之前的繁华就化为了泡影。
精美的建筑和草木的布局彰显着这里曾经的气韵,但不平整的道路和偶有杂乱的草地,证明了它已经是西沉的夕阳,渐渐落幕。
西浦华庭作为专为富人打造的高端社区,造价显赫一时,定位明确,原本不该沦落至此。
它的崛起显然依赖于西浦的发展,西浦的没落势必会影响它的行情,富豪更倾向于符合身价的住所,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即使打骨折出售对一般人来说价格也十分高昂,在经历了阵痛期后,当时的开发商十分明智地把目标群体锁定在有钱但又没那么多钱的中间人士。
虽然没能达到预期,但也不至于严重亏损,奈何,九年前这里出了一桩惨案。
一场大火将位置靠里的一栋别墅化为飞灰,当时正值夜深人静之时,等到其他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火势几乎吞没了整座别墅。
如果不是邻居发觉不对,及时报警,火势还会继续扩大。
按理说,别墅区的安保系统十分健全,消防安全也是开发时着重注意的,但这场深夜的大火好似凭空出现,没有人发现他的苗头,彷佛一瞬间就成了大火。
这场火将整栋别墅吞噬殆尽,原本富丽的别墅眨眼间化为飞灰,据知情人透露,别墅的居主人是一对母子,在这场火灾中丧生,尸骨无存,甚至没有人为他们签写死亡证明,周围人都唏嘘不已。
后来不知怎得就流传出来一种说法,说是这片地风水不好,西浦华庭刚开发不久就遇上经济发展中心转移,原本西浦经济发展的好好的,偏偏是这个时候动作,再加上入住不久后又出了这么件事,像是从印证了这个说法,不吉利,实在不吉利。
生意人大都讲究个吉利,这种言论一出,不少人心中起了疙瘩。
有钱人惜命,更别说涉及到起家,没几个人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对吉利之说更是趋近于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