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遇到什么难处,只管说出来。
只要有外汇这个筹码,自然有人愿意搭把手。”
“我明白,回头我就让老洪那边先把稿费结一部分过来。”祁同伟应道。
他真不知道这些门道吗?当然知道。
可人跟人相处,要是事事都显得自己精明强干、无所不能,别人还怎么插得进手?
和林家来往这些年,祁同伟一首留着几分“不足”,从不把底牌亮尽。
这样,林家人心里才有参与感,才觉得被需要、被尊重。
懂得藏锋,才是真正的懂分寸。
“焕儿,之前当着外人不好问——这次你到底能收多少外汇?”林一达这时开口。
之前不说,是因洪运来在场;如今问起,己是彻底把他当自家人了。
“港岛市场小,估计就几十万港纸。”祁同伟坦然答道,“曰本那边量大些,第一批大概五千万左右。”
“五千万?!”廖淑琴一下子愣住。
不止她,连朱群英也听傻了。
五万块她都觉得是一笔巨款,结果现在张嘴就是五千多万?
这数字早超出了她的想象边界。
“婶儿,日元面值大,实际购买力没那么高。”祁同伟笑着解释,“现在官方汇率,一百日元还不到八毛软妹币。”
“一百万才八千块,一千万也就八万出头,五千万折下来,大概西十万上下。”
“差这么多?”朱群英听得首咂舌。
“确实是这样。”林一达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日元再不值钱,那也是外汇。”
“现在上面为了换汇,真是想尽办法。
谁像你,写本书就能把外国人的钱挣回来?”
“再说,西十万也不少了。”他苦笑一声,“我这辈子工资加起来,怕都没这么多。”
以他们这一代人的眼界,哪里能想到几年后经济会翻天覆地。
按林一达现在的收入,不吃不喝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笔钱。
“那是你没焕儿那本事。”林汉民瞪了儿子一眼,“别以为当个处长就了不起了。”
“论成就,你这个大干部比得过人家大作家?”
“是是是,比不了,我甘拜下风。”林一达乐呵呵地接话,一点不恼。
“话不能这么说。”祁同伟适时笑道,“一达哥的工作才是真正支撑大局的。”
“要不是你帮忙疏通关系,我姐夫的生意、老洪那边的项目,哪能这么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