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亮子把话说开了,再给他一次机会。”祁同伟笑了笑,“也给他谋了个新差事,虽说发不了财,但总比进厂拧螺丝强。”
“焕儿啊,我该咋谢你才好……”潘大妈眼圈一下子红了。
“妈,你这是干啥!”潘启亮窘得首挠头。
“还不是为你操心!”祁同伟瞪了他一眼,转而温声安慰潘大妈,“婶子您放心,今后这小子要是再不省心,首接找我。”
“我要是不在,就去找我姐夫,咱一块儿收拾他。”
“哎哟,亮子交到你手里,我一百个安心!”潘大妈连连点头,破涕为笑。
不到七天,潘启亮就上了道。
每天睡到九点多才起,洗漱吃饭后,背上一只木箱就往安天门或北海公园去。
箱子不大,却带支架,既能装设备,又能在上面摆些样片。
再挂块写好字的小黑板,别说,还真有人驻足拍照。
刚开始,潘启亮对这活儿也没太上心。
毕竟从前轻轻松松就能捞大钱,如今拍一张才挣几毛,实在提不起劲儿。
可没过多久,他就懂了祁同伟那句“能找个漂亮媳妇”的深意。
你想啊,哪儿来的姑娘最多?
除了外地来探亲办事的,不就是本地姑娘爱结伴逛街、逛园子嘛。
开张第一天,他就碰上了十好几个水灵姑娘。
起初还有点拘谨,但他嘴皮子本就不笨,心一稳,立马变得油滑讨喜。
再说照片也不是当场能拿,洗好了还得送上门。
这一来二去,潘启亮手里很快就攒了一堆姑娘的住址和单位信息。
为了让人信得过,生意做得长久,他还按祁同伟的指点,跑去街道办办了正规手续。
又找了教自己摄影的师父,跟照相馆搭上线,顺带混了张工作证。
虽说这证水分不小,但挂着“摄影师”的名头,面子可足得很。
最后祁同伟还塞给他一台德国产的徕卡相机,配套镜头、闪光灯一应俱全。
再配上那一身行头——皮夹克、帆布包、斜挎相机,活脱脱像个专业师傅。
还真有姑娘多看他两眼。
当然,好处多了也有烦恼。
才七八天功夫,潘启亮竟有点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