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银刺。”祁同伟缓缓说出名字。
“银刺?!”洪运来猛地坐首身子,“陈生,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啊。”
他也难怪反应这么大——一辆银刺如今市价约莫三十万英镑,折合港纸近八百万,可不是闹着玩的。
“洪生,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开玩笑。”祁同伟语气平静,“尤其是在生意场上。”
“这样,为表诚意,我把车先送到港岛。
你也把电视机发过去,咱们当面交割,一手交车,一手交货。”
“你知道的,这车在你们那儿值八百万,拿来押五百万货款,你一点风险都没有。”
“陈生,这……也不是不行。”洪运来思索片刻,“可话说回来,就算车值钱,也不好脱手啊。”
“两辆。”祁同伟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洪运来几乎没犹豫,当场拍板。
开什么玩笑?两辆银刺,市值一千六百万港纸!
哪怕按进货价算,也不可能低于一千万。
就算打个对折处理,也能回笼五百万资金。
真要变现困难,拿去银行抵押,贷个六成出来轻而易举——光这一条退路,就稳赚不赔。
1600万的六成,拢共也快千万了。
就算中间免不了要打点些人情开销,银行那边走流程也不好全拿干净,可无论如何算下来,这趟买卖稳赚不赔。
最要紧的是,两头的货都在港岛,看得见摸得着,信誉上没得说,交易起来也省事,这种好事搁谁不干?
约定了接下来交货的时间和地点后,洪运来便着手去筹备货源。
祁同伟还特意提了一句,让对方别忘了捎上一批衣服、裤子、墨镜、电子表和皮鞋之类的日用杂货。
洪运来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苍蝇再小也是肉,多一样货就多一分利。
……
两天多,快到第三天的时候,羊城火车站。
伴随着一阵“呜——呜——呜——”的汽笛长鸣,一列绿皮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停稳。
车门一开,乘务员刚放下踏板,大批乘客便密密麻麻地从车厢里涌了出来,像潮水一般往出站口方向流动。
等人群渐渐散去,何大海和潘启亮才拎着各自的帆布包,从卧铺车厢的门口跳下车。
“哎哟!”刚落地,何大海腿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栽倒。
“海哥,没事吧?”潘启亮到底是年轻人,精神头足得多,一把扶住他。
“坐这么久的车,骨头都坐僵了。”何大海站稳后首揉腿,“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我也是头回跑这么远。”潘启亮左右张望,“总算到了,可焕哥人呢?”
“先出站吧,他应该在出口等着。”何大海说着,拖着行李跟上人流,“跟着大伙儿走,实在找不着就问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