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祁同伟是人民大学出身时,洪运来还微微一怔:现在内地的学生都穿得像模像样了?不过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向了林一达兄妹,心里顿时有了判断——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背景人物。
“哎呀呀!三位贵客驾到,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失礼了失礼了!”洪运来满脸堆笑,一边热情伸手,一边连声道歉。
“洪生客气了,”祁同伟握了握手,淡然一笑,“我今天纯粹是来蹭顿饭、开开眼界。
主角在这儿呢,你们多亲近亲近。”
“都是贵人,都是贵人!”洪运来连连点头,一一握手后,赶紧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包间早就订好了,时间尚早,不如先喝杯茶,咱们边聊边等正餐。”
“那就叨扰了。”林一达微笑着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一行人走进饭店,林一达倒是神色如常。
他常随领导出席各类会议,有些场合比这还讲究,京城饭店在他眼里并不稀奇。
倒是林平平,从小到大吃得最体面的一顿饭,也不过是在老莫——那个老京城人都知道的俄式餐厅。
像这样高级的场所,她还是头一回来,心里难免有些新鲜感。
比起老莫那种金碧辉煌的装饰,这里反倒显得内敛含蓄,有种不动声色的贵气。
进了包间,洪运来立刻招呼服务员把准备好的茶点端上来。
座位安排也颇有意趣:林一达坐在他左手边首位,祁同伟居右,林平平紧挨着祁同伟右侧。
潘启亮和何大海则自觉坐在下首,安分守己。
茶香袅袅升起,点心精致摆盘,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洪运来并不急于谈事,先扯了些港岛与内地的风土人情,言语之间处处强调血脉相连、同根同源,说到动情处,几乎要拍胸脯表忠心。
听得出来,这人深谙说话的艺术——每一句都像是为“爱国商人”量身定做的台词。
祁同伟听着,心中冷笑,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可林一达毕竟没怎么跟这类人打过交道,见他言辞恳切,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认可。
祁同伟没傻到当场拆台,只是安静坐在一旁,偶尔在关键处轻点几句,既不失礼,又不至于让场面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