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韦君宜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大家说说,现在怎么办?”
也不是她扛不住,关键是这些读者里头,不止普通老百姓。
有些高层领导也是这两部小说的忠实粉丝,天天问更新进度。
“要不……出单行本吧?照这热度,肯定抢手。”有人提议。
“景峰,这事你跟作者沟通过没有?”韦君宜看向李景峰。
李景峰吐了口烟圈,苦笑:“问了。
可同伟的意思是,先不出书。”
社里习惯叫他的笔名,文化圈都这样。
就像读者喊鲁迅,人家本尊可能只想当个安静的周树人。
“为啥啊?”有人不解。
“是啊,现在热度这么高,出书绝对是畅销款,错过太可惜了。”另一位责编也附和。
“呃……他说,时机还不成熟。”李景峰尴尬地解释。
其实祁同伟当时说得更首白些——
准确地说,是问他:要是出了书,我能拿多少稿费?
这个问题,把他给问住了。
那时候稿酬制度才刚恢复,沿用的还是老一套:
作品首次发表拿一笔钱,之后再版、重印,全都跟作者没关系。
某种意义上,等于一次性买断了版权。
像祁同伟这样,想在杂志连载拿一份稿费,将来出书再拿一份的模式,目前还没有先例。
不过说时机还不成熟,倒也不算全错。
早在八十年代初,稿酬制度确实经历了一轮调整。
不仅千字单价有所上调,连载与正式出版开始区别对待,就连作品被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也能额外拿到一笔收入。
当然,再怎么涨,也远不能和后来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版权收益相比。
但无论如何,祁同伟从没想过把自己的心血廉价处理掉。
其实要不是为了卡上时间点,再加上需要一个正当的收入来源作掩护,他根本不会这么早动笔写书。
要是等到1985年以后再推出,收益肯定更可观。
“什么时机?”有人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
“这……”李景峰心里嘀咕,总不能首说——人家不给够条件,自然不肯交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