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众人便散了。
祁同伟送林平平回家,李景峰自己先走了。
罗主任打开袋子一看,好家伙——两条牡丹香烟,两瓶汾酒。
“主任,这也太厚了。”办事员把自己的那份也拿了出来。
罗主任扫了一眼:两条大前门,两瓶二锅头,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神色。
“没事,又不是给你票子,就是点烟酒,人家递过来你就接着。
往后遇着事多帮衬一把就行。”
“嘿嘿,谢主任指点。”办事员乐呵呵地把东西收好。
一包大前门三毛五,两条七块;二锅头虽比不上汾酒金贵,但这几样加起来怎么也得十好几块,在眼下可不是小数目。
更别说那牡丹和汾酒,价值更是高出一大截。
“这小子,还真是懂规矩。”罗主任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轻叹一声。
“而且眼光也准,他提的那些想法,搞不好还真能成事儿。”
回程路上,祁同伟陪着林平平走在夜色里,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谢谢你,陈焕。”快到家门口时,林平平终于开口。
“你不会觉得我太会来事儿了吧?”祁同伟笑了笑。
“我又不是傻的。”林平平也笑了,“你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我能有个安稳去处?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那我就踏实了。”祁同伟故意松了口气,“刚才一路上我还怕你觉得我做得太过呢。”
“陈焕,”林平平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在大兴庄的时候,我就己经欠你一次了。”
“现在,又加上这一笔。”
“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你说,我该怎么还?”
祁同伟何等阅历,哪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温度,还有眼神中那一丝柔软的情意?
“平平,现在说这个,还早了点。”他回了个温暖的笑容,“咱们可是说好了,要一起改命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心上班,拼命读书。
这次高考,一定要冲进京大,实现你的愿望。”
“我会的!”林平平眼神一亮,斗志被彻底点燃。
自从祁同伟离开大兴庄,她心里总有些低落。
她清楚自己没考上大学,并非成绩不行,而是家里背景拖了后腿。
可每次收到他的信,知道他在京城念书、写作、过得风生水起,总会觉得自己落在了后面,像是被远远甩开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