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文的第一次反抗,始于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在被“教育”之前,她花了整整三周时间观察、思考和推演。
这一次,她没有冲动。
她知道硬碰硬没有胜算,逃跑更是死路一条——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没有社会关系,跑出去也是流浪。
她的目标很明确:拿回公司。
准确地说,是拿回夏瑛手里的那份股权委托书。
只要找到律师推翻委托,她就能重新夺回控制权。
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密码她知道——是枫林的生日,夏瑛从来没改过。
她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只要拿回公司,远走高飞不是易如反掌?
每周四下午,夏瑛会带她一起去公司开一个长达三小时的会议。
这是她唯一的时间窗口,她需要一个理由,确保自己那三个小时能不被怀疑地留在家中。
她选择了装病,周三晚上,她开始咳嗽。
不是剧烈的、刻意的咳嗽,而是偶尔、轻微的两声,像是在忍。
第二天早上,她揉着太阳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好像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天浇花着凉了。”
夏瑛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烧。”
“嗯,就是有点晕。”枫文露出一个“不想添麻烦”的表情,“你去公司吧,我在家躺一会儿就行,不碍事的。”
夏瑛没再说什么,换了鞋出门了。
车驶出小区的声音传来,枫文站在窗帘后,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没有立刻动。
她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然后在卫生间待了十分钟,假装不舒服。
之后才拿起一块抹布,“顺便”走向书房——像是要收拾卫生。
保险箱嵌在书柜后面,伪装成一个抽屉。她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开了。
委托书就在最上面一层。
枫文的手指在发抖,但她还是快速地用手机拍了每一页,然后将文件原样放回,关上保险箱。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她走出书房,继续拿着抹布擦了擦客厅的桌子,然后回到卧室,躺回床上。
一切如常。
下午夏瑛回来时,枫文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裹着一条毯子,脸色确实不太好——紧张了一下午,能好才怪。
“好点了吗?”夏瑛换着鞋问。
“嗯,睡了一觉好多了。”枫文应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没有立刻联系律师。她知道夏瑛可能会查她的通话记录和快递。
她等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