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女人在得到极大满足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鬆弛感。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艾嫻问道:“还有,苏唐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伊笑道:“他啊,在休息呢,我嗓子哑可能是这两天受了点凉,酒店空调开太大了。”
寂静蔓延了足足十几秒。
“小嫻?”林伊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等雨停了,就去机场吧。”
最后,艾嫻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早些回家。”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
只是原本清冷干练的语气,慢慢的、慢慢的降了下去。
第三天的清晨。
天空放晴,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座被洗刷得焕然一新的城市上。
回南江的飞机上。
苏唐靠在椅背上,转头看著舷窗外层层叠叠的白云,出神的沉默著。
林伊没打扰他。
她只是偏著头,看了他一会儿。
其实苏唐很好懂。
尤其是在她面前。
他现在这副样子,不是后悔,也不是逃避,更不是得到了就开始慌了的混帐男人样。
他是在认真。
认真的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对她的下半辈子负责。
认真的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有资格去承担一个成年男人该承担的东西。
可是,林伊也知道。。。
此刻他正在思念著那两个远在南江的女人。
他心里一定还装著另外两个人。
装著明明察觉到什么却一句重话都没说的艾嫻。
也装著那个多半还趴在画室里睡得昏天暗地、什么都不知道的白鹿。
林伊原本以为,真到了这种情况,自己心里一定会有浓烈的不满。
可事实是,她此刻的心绪是另一种样子。
她喜欢的苏唐,確实本来就是这样的。
温柔,认真,贪心,却也笨拙。
所以,与其说她不满,不如说她心里有些酸涩。
林伊轻轻抿了下唇,伸过手去。
她的手指纤长,掌心柔软,轻轻覆上他的手背,然后一点一点,钻进他的指缝里,稳稳的扣住。
十指相扣。
苏唐一怔,回过头。
林伊冲他笑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薄绸衬衫,堪堪遮住脖颈上那些无法见人的痕跡。
整个人褪去了前两日的妖艷,透出一种温婉而成熟的成熟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姐姐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你就必须马上拿出一个答案,给我一个交代,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