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商议章次张对逆越征昭将军陆翼所作出的猜测去向进行议定吗?
毕竟,巫咸郡对于整个战局来说,还是十分重要的,他们不可不防。
“圣后娘娘,陛下,”
刘然行礼说道:“逆越陆翼本是我大昭人士,且他自小生活的地方就在巫咸郡治下的常宁县,老臣以为宜都亭候之猜测,确有可能,”
“不过,即便陆翼知晓巫山地形,想袭击茂山县夺取巫咸郡,在老臣看来也是极为艰难的,巫山之地,可谓崇山峻岭,遍地沟壑,”
刘然也认真起来,“陆翼若真率军而来,掉队之人就不计其数,我军只需以逸待劳,陆翼必无功而返。”
转念他又想到了什么,眉间升起几分担忧,“只不过,令老臣担忧的是,此封军报即便是八百里加急,
如今陆翼恐已经入巴江两日了,一旦巫咸郡一干官员有所懈怠,恐危矣!”
言罢,殿内仍雅雀无声,无人应答。
赵启凝望着韦一行,虽然这封战报来的时机的确很巧,正好呼在韦一行的脸上,但是他心里完全没有辩论胜利后的快感。
他是在想,若逆越之兵出现在茂山城下,许渭能不能守住。
亦或者说,现在许渭是否已经完成了对茂山县的布防。
袁太后心中更多是惊叹和不解,柴端皱起了眉,藏在袖中的双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不知为何,
给人以稳重的她,此时竟气血上涌,满面涨红,眉间似藏着一抹强烈的怒意。
韦一行在听到刘然这句话后,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神色,继而他就思索起了对策,将目光落在了整片大昭疆域上。
半晌后桓浩才出言打破沉寂,“刘公勿忧,数日前陛下就已思及此,已下旨任许郎中为钦使赴茂山县,即便陆翼这二臣贼子亲至,也只会落得过损兵折将的下场。”
“陛下数日前就已思及此?”
刘然震惊看向小皇帝,这时候他也敏锐察觉到殿中的气氛变化,
自动忽略了根本没找他商量过这件事就下旨,“陛下眼光之长远,老臣自愧不如啊,若非陛下早有防备,此刻臣等恐已经自乱阵脚了。”
大将军袁世才正法后,圣后便命刘然暂领军政之事,按说许渭在茂山县调兵,上呈奏疏也要经过他的手,但他毕竟才上位,
而且刘然完全无法扭转韦一行在地方上的力量,很多人并未将他这个太尉放在眼里。
被三公之一如此称赞,赵启当然不可能默不作声,微笑道:“刘公谬赞,此非朕一人之功,还多亏了母后、慎候和朕身边的几人,才能察觉到韦相战略上的不足之处。”
韦一行突然伸手抚摸颌下山羊胡,淡定道:“是,陛下圣明,不过,陆翼究竟是不是要取巫咸郡尚不明确,当然,也不能不防,”
说至此,他向圣后施礼道:“圣后娘娘,许渭不过一郎中,不通兵略,又是少年心性未经磨砺,不若还是令巫咸都尉即刻率军奔赴茂山县,统筹全局。”
赵启盯着韦一行微微眯眼,挑眉道:“就是不知,巫咸郡都尉还来不来得及赶赴茂山县。”
他心底沉了下去。
许渭啊。
千万别丢了茂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