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守渊,看向那张完全覆盖著脸庞的面具。“那你呢……”
“你也是某一个……陈铭吗?”
只见那张面具缓缓左右摇摆。
他在摇头。
他在否定……
“呼……!”
陈铭突然鬆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
面对另外一个自己,这样的事情果然还是太令人手足无措了。
“那你是……?”陈铭忍不住地好奇发问。
能轻易说出那么多辛秘之人,怎么想也不该是什么无名之辈才对。
“如你听到的名字那样。”
“守渊……”
“一个守护著深渊辛秘之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戴著厚重手套的右手,轻轻按在了面具边缘。
“我知道,你还是会好奇我面具之下是什么,毕竟我无论如何否认,你都会一直猜测我是不是另一个你。”
“已经有无数个你想方设法揭开我的面具了。”
“所以我直接告诉你。”
隨著他这番话说完,那张面具也被取下。
陈铭愣住了。
明明是一张脸上的左右双眼,可两边却截然不同。
左边眼窝塌陷如枯穴,眼珠软塌乾瘪如漏了大半气的气球,勉强掛在眼眶边缘,令人担心动作稍大就会被晃落掉出。
另一侧,竖长的蛇瞳被嵌在鼓胀的蟾眼內,一层半透黏膜死死覆著瞳仁,眨眼便扯出黏腻银丝。
眼周烂皮混著啮齿硬毛,毛根渗著黄脓,腥腐气直钻鼻腔。
鼻是禿鷲腐瘤,渗著绿脓。嘴裂至耳下,两排腐牙森列。颅侧鳞毛烂皮乱生,额顶肉环叠胀。
畸形……
这是陈铭脑子里有且只有的一个念头。
这张脸除了五官的分部能勉强对上人类,別的一切都可以说跟人类毫无关係!
“咔嗒……”
直到守渊再次將面具戴上,那轻脆的扣响咔嗒声,才將陈铭从震惊之中唤醒。
“我不是你,但我经歷过和你相同的事情。”
“神力灌体。”
“只不过和你不同的是,你成功抗住了神力灌体的副作用,成功在没有自行凝聚神纹的情况下提前获得了神力。而我失败了,直接被神力撑爆了身体。”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神力是一切的起始,所以当我们驾驭不住神力,被神力反噬时,神力这万物之源的本质就会涌现……我们的身上,就会出现各种神力曾经构成过的生物的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