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现在怎么办……”
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如同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般的惊恐。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雪姬,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沙发边缘的皮垫。
“小雪……你不会去报警,或者告诉千圣酱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真的全完了。
Pastel*Palettes容不下一个勾引队友男友的主唱,她的人生,她的梦想,都会在这个狭小的休息室里彻底终结。
(怎么做完了才想到这么要紧的事情……)
看着彩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呃,不会。”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于一种职业性的冷漠,但说出来的内容,却带着一种颠覆认知的魔幻色彩。
“我很有职业操守的。”
“五百円一次,刚才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雪姬垂下眼睫,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震惊的脸庞,补充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千圣也是这个价格哦。”
“滴答”。
仿佛是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动时发出的一声轻响,又或者是彩大脑里某根名为“常识”的神经彻底绷断的声音。
丸山彩愣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五百円。
五百円?
这个在便利店里甚至买不了一份豪华便当,只能买两瓶廉价汽水和一块最便宜的饭团的数字,在这个荒诞的下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和眼前这个容貌绝美、拥有着恐怖生理资本的少年,以及一段发生在休息室里的极致交合,画上了等号。
彩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遭受一场十二级的海啸冲击。
这种事情……这种将一个女孩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带来如同升入云端般快感的事情。
是可以用一张贴在快餐店墙上的价格表来计算的吗?
可是。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荒谬之后,一个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在心底那个最隐秘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头。
……好便宜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一株见风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所有的思维。
五百日元。
她回想起刚才那场狂风暴雨般的挞伐。
回想起那种痛楚退去后,仿佛要将灵魂都融化掉的极度欢愉。
回想起那个坚硬滚烫的物体,是如何一次次精准地碾压过她体内最脆弱的敏感点,将她送上从未体验过的高潮巅峰。
最重要的是。
她回想起了在那阵激烈的肉体碰撞中,在那让人羞耻到极点的淫叫声中,自己那原本因为恐惧而紧绷的喉咙,是如何奇迹般地打开,将那首折磨了她好几天的副歌,唱得那么响亮、那么精准。
真的……很舒服。
也真的……很有用。
而且,雪姬刚才说了什么?
“千圣也是这个价格哦。”
这条信息在彩的脑海里被反复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