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圣轻叹了一声,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懊恼。
相反,这三天来一直像一根紧绷的弦一样的她,此刻甚至觉得这种将大好时光全部浪费在床上的行为,有一种说不出的奢侈和幸福。
“小雪……”
千圣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注视着雪姬的脸庞。
“谢谢你。”
她没有说具体谢什么。是谢他今天中午那场毫无保留的安抚,还是谢他在这段最黑暗的时间里给了她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不用谢,千圣。”
雪姬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千圣的鼻尖,嘴角浮现出一个温柔的浅笑。
“只要你能开心,什么都好。”
两人就这么相拥在狭小的单人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千圣说起了事务所态度的转变,虽然她依然不知道背后的真正原因,但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Pastel*Palettes未来的期待和斗志。
她讲述着她们接下来要如何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去练习,要如何在那个原本准备看她们笑话的舞台上,用真正的实力去回击所有的质疑。
雪姬静静地听着。
他的手在薄毯下,轻轻地抚摸着千圣的后背。
他没有去透露那个关于弦卷家的秘密。
那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和弦卷心真情实意的“交易”。
他不需要千圣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他只需要看到她现在这种充满希望、闪闪发光的眼神,这就足够了。
那些关于自己沉迷于情欲的失神,那些关于在这几段畸形关系中游走的负罪感。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这个充满着烟火气的拥抱里,似乎都被一种更深沉的包容和释然所取代。
就在气氛温馨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时候。
“咕噜噜……”
一声突兀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的抗议声,打破了这份缱绻。
声音的来源,是千圣的肚子。
千圣的话音瞬间顿住了。
哪怕是已经在这个少年面前展露过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但这种属于人类最基本生理需求的尴尬声响,依然让这位向来注重形象的童星偶像,在一瞬间涨红了脸。
“我……我……”千圣有些慌乱地试图解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因为焦虑和赶路,几乎是滴水未进。
雪姬愣了一下,随后,他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无奈却又宠溺的笑意。
“饿了吧?”
他没有去取笑她,而是十分自然地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薄毯。
初春夜晚的凉意瞬间包裹了身体。
雪姬忍着大腿和腰部的酸痛,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件浅灰色休闲服套在身上。
“起来吧,我去弄点吃的。吃完饭,你再跟我讲讲你们乐队的排练计划。”
他的语气平静而日常,就像是一对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这种平凡的烟火气,让千圣心底那一丝尴尬瞬间消散。她咬了咬下唇,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穿衣服的纤瘦背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甜蜜。
十几分钟后。
客厅里那盏昏黄的吊灯被点亮。
千圣已经穿戴整齐,她并没有立刻化上那种精致的妆容,只是用清水洗了把脸,将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她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餐桌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那个在开放式小厨房里忙碌的白色身影。
锅里的水在沸腾,升腾起一阵白色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