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某种迟钝的停转。
一千円?
一次口交,一次毫无保留的中出,夺走了一个少女的初夜,也夺走了他自己刚刚恢复的精力。
这一切足以将两个人的生活彻底撕裂的疯狂举动,在这个少年的嘴里,竟然只需要……一千日元?
五百日元,又是五百日元。
花音的呼吸停滞了。
在此之前,当雪姬在慌乱中坦白他与千圣是“五百円一次”的交易时,花音在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状况下,只觉得那是千圣同学的暴殄天物,甚至以为那是这个初中生不懂事、随便编出来糊弄她的借口。
可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狼藉、明明是被自己强迫了,却还要强撑起笑容,用一种近乎卑微的“明码标价”来试图抹平她内心恐惧的少年。
花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攥紧了,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无法呼吸的酸痛。
原来是真的。
千圣同学,那个在电视上闪闪发光、国民级别的童星演员,真的是用区区五百日元,买下了这个孩子的一切。
买下了他那具远超常人的身体,买下了他此刻展现出来的、这种让人心碎的包容与温柔。
而他,甚至将自己受到的侵犯,也用同样低廉的价格进行了折算,只为了让她这个加害者能够心安理得地走下这个背德的审判台。
“呜……”
花音的眼眶瞬间红透了。那一刻,什么坐牢的恐惧,什么身败名裂的担忧,都被一股汹涌而至的情感给彻底淹没了。
她猛地抽出了被雪姬握住的双手,上半身前倾,张开双臂,一把将雪姬的脑袋紧紧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纯粹出于心疼与怜惜的拥抱。
花音那对因为刚才的蹂躏而依然泛着红痕的丰满乳房,隔着薄薄的衣料,毫无缝隙地贴在了雪姬的脸颊上。
她将下巴搁在雪姬的头顶,手指深深地插入他那黑白相间的发丝中,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种情感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
它剥离了所有的社会身份和道德枷锁。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高中生,也不再是千圣的朋友,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看着自己身下这个伤痕累累却依然温柔的少年,感到无可救药的心疼的女人。
这种情感,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叫“一见钟情”,似乎比任何其他词汇都要来得贴切。
“小雪……”
花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泣音和不容置疑的坚持。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姬单薄的居家服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不要叫我前辈……叫我花音。”
她不想做他的前辈,不想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身份去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想要靠近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填补他那个只有五百日元的、廉价却又温暖的世界。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雪姬,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花音会有这样的反应。
隔着一片温软的黑暗,雪姬沉默了良久。
“……好,花音。”
终于,他轻声回应了。
那个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
他没有挣扎,任由花音抱着,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压抑的低沉:“给我一千円就好,我们收拾一下……千圣不会发现的。”
他的这句话,本意是为了彻底结束这场荒唐,将一切拉回正轨。
可是,他低估了此刻在花音体内疯狂滋长的、那种名为“贪婪”的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