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汗水和隐秘的泪水而变得有些斑驳。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雪姬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庞,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和无助。
“我们来做吧。”她重复了一遍,手指紧紧揪住雪姬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骨骼因为用力而凸显出来,“毕竟……我们是情侣关系,不是吗?作为‘租借男友’,这也是服务的一部分吧。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凄惨的笑意:“而且,我们都亲过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发展。”
雪姬看着她。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清澈见底,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千圣此刻这副支离破碎、急需用某种最极端、最原始的疼痛和肉体相撞来填补内心空洞的模样。
他今年十四岁。千圣十六岁。两个人加起来的年纪还没有三十岁。
在这个被夜色包裹的旧公寓里,在这个远离了社会法则和道德审判的隐秘角落,他们都早已跨过了那条名为“同意年龄”的法律界限。
千圣现在的状态不对。
雪姬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是出于纯粹的爱意或是情欲向恋人求欢;她只是在溺水,而他,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一块浮木。
她想要用一种彻底剥离身份、剥离思考的肉体沉沦,来逃避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很自私,甚至有些荒唐。
但雪姬害怕孤单。
他珍视这份由金钱契约开始、却在无数个相拥的夜晚里变质的羁绊。
如果这种将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方式,能让眼前的这个少女获得片刻的喘息和救赎……
“好。”
雪姬垂下眼睫,那头柔顺的白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膀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柔得没有一丝攻击性的音调,却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坚定。
“如果……这是千圣小姐期望的话。我答应你。”
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千圣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了。
她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捧住雪姬的脸颊,用一种近乎撕咬的姿态,将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唇上。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没有缱绻的纠缠。
千圣的牙齿磕碰到了雪姬的嘴唇,带来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她的舌头生涩而急切地撬开他的牙关,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疯狂地汲取着他口腔里的水分和氧气。
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压得往后仰倒,后背重重地撞在沙发的靠垫上。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但没有推开她。
他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自己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回了千圣的腰间,温柔地搂住她。
他全程保持着一种近乎溺爱般的被动与包容。任由千圣在他的唇齿间掠夺,任由她的唾液弄湿自己的下巴。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千圣抬起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被自己亲得嘴唇红肿、眼底泛起一层水光的雪姬,眼神里的某种火焰愈发旺盛。
她一把推开雪姬,站起身,双手有些发抖地摸向自己后背的拉链。
那套繁复的淡黄色打歌服,在这个只有几十平米的旧公寓里,显得无比荒谬和刺眼。
千圣的动作很急躁,她想要迫不及待地从这层代表着耻辱和虚伪的皮囊里挣脱出来。
但背后的拉链卡在了厚重的蕾丝边缘。她越是着急,手指越是不听使唤。在拉扯了几下依旧无果后,一股极度的烦躁和委屈猛地涌了上来。
“为什么……连脱件衣服都这么难……”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一双温热的小手从背后复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我来吧。”
雪姬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