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瞪他一眼:“你明明知道那是句玩笑话,还要和我算账不成?”
朱聿很有些得意:“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死,故意刺激我才说的那些话,自然不气。”
听着他美得不行的语气,庄宓有些无奈,想起身去倒杯茶,手腕却被人轻轻扣住,随即一拉,她跌坐在他腿上。
朱聿下巴枕在她肩上,语气幽幽:“其实,我还真的想过。倘若我死后,你另找,我该怎么办?”说完,像是怕她生气,他又急忙找补,“我病中无事的时候,脑子太闲,就总爱想些有的没的,分散一些痛楚。”
听他故意说得可怜兮兮,庄宓没买账:“继续说下去啊,你该怎么办?”
那时候他人都凉透了,她倒是好奇他能想出个什么章程来阻止她另寻新欢。
朱聿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顿道:“届时我就半夜从地府飘上来,飘到你们床头,吓得他不能人道——”不成,光是想到庄宓会和别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榻上,朱聿都觉得杀意沸腾,话音里透出几分酸,“你找几个,我吓几个,多给你添几个好姐妹。”
庄宓呆了呆。
朱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以为她被自己胡乱想到的那些事儿给说生气了,正要哄她,面颊上却蓦地一软。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去。
“不会有别人。”她语气有多柔和,神情就有多么坚定。
朱聿整个人都晕陶陶的,下意识嗯了一声。
庄宓环住他的脖颈,柔润微凉的面颊亲昵地贴上他的下巴,低低道:“只有你一个人。只会有你一个人。”
从前她们说她耐得住寂寞,庄宓想,这没什么不好。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
她原以为自己就是那样一个情感淡漠的人。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感情会这样滔滔不绝,澎湃难止。
她想要对他好,想要看着他健健康康、长长久久地陪在她和女儿身边。
庄宓垂下眼,手臂微微收紧,抱得更深。
朱聿一直没说话。
她有些狐疑地松开手。
被她勒晕过去了?
她往后退了些,低头一看,却被朱聿烧红的脸吓了一跳。
面带红光,眼含春水,俨然一副荡漾模样。
“阿宓。”他艰难地开口,语气喑哑,“……要不你再掐我一下吧。”
幸福来得太多、太急,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看着他双眼迷离的样子,庄宓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吻了上去。
一开始朱聿生涩地、被动地承受着她的吻。到了后来,庄宓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沉,下意识推了推他:“不行,你现在还不行——”
朱聿下意识反驳:“我当然行!”
“真不行!”庄宓有些急了,蓄力一把推开他,灵活地躲到一旁,眼含警惕地看着满脸不快的男人,委婉道,“……再养养吧。”
朱聿哼唧几声,又把人拉了回来胡乱亲了一通。
“得养多久?”
听着他满是郁卒的声音,庄宓忍笑:“起码得等我们回到北城吧?”
北城?
朱聿下意识道:“你不是更喜欢金陵这边的气候么?我们可以搬来这儿住。”
庄宓摇了摇头:“北城就很好。”顿了顿,她轻声说,“有你和端端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是北城,还是金陵,对我来说没有分别。”
两个人的视线又轻轻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