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墨脚尖轻轻一点,空气里漾开圈淡淡的金纹。
明明没任何借力的地方,他却步幅从容;
每一步跨出,身形都跟瞬移似的,一下就到了百丈开外。
那速度快得晃眼,竟让人看出了几分空间摺叠的错觉。
狂风捲来,把白凤精心打理的羽发吹得跟鸡窝似的,羽衣猎猎作响。
这股能掀飞巨石的罡风,到了贏墨跟前,却乖得跟听话的小廝,
乖乖往两边绕,连他的喜袍衣角都没掀起半分。
“这……这也叫轻功?”
白凤感觉自己几十年的武学认知全碎了。
在他眼里,轻功是提气纵身,是借力打力。
哪怕他的凤舞六幻,也不过是靠残影迷惑人,本质还是靠身法快。
可贏墨这算什么?
这是纯纯的飞行,凭肉身硬扛重力,把天当成了平地走!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一口冷风直接灌进喉咙,呛得他直咳嗽。
就在这时,贏墨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扫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炫耀,只有一种“你怎么这么慢”的淡漠,还掺著点毫不掩饰的嫌弃。
“太慢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顺著风钻进白凤耳朵里。
跟三记重锤似的,把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尊砸得稀碎。
太慢了?
他骑著这世间罕见的白鸟,拼尽全力全速飞行,在贏墨嘴里,就只是“太慢了”?
不等白凤缓过神,贏墨的声音又响了。
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跟使唤小廝似的:
“白凤,去前面探路,別让我等太久。”
显然,他已经没了陪白凤“龟速飞行”的兴致,转头看向远处的云海。
淡淡吐出两个字:
“走了。”
话音刚落,贏墨脚下突然炸开一团白色音爆云。
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化作金红色长虹,直接撕裂云层,速度快得让白凤心头髮颤。
那哪里是飞,分明是流星坠地!
不过眨眼功夫,贏墨的身影就缩成了小黑点,没入云海尽头。
只留下一道久久散不去的金色尾焰,还有被撕得粉碎半天合不上的云层,证明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白凤僵在鸟背上,连动都动不了。
脚下的白鸟也被那股气势嚇懵了,翅膀扇得乱七八糟,还一个劲发出不安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