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氏迈步而出。
他身上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凌厉气势,也没有什么耀眼的法宝光辉,只有一种看尽人间疾苦的厚重与仁慈。
神农氏目光深邃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南极仙翁一眼。
那一眼,仿佛看穿了南极仙翁所有的私心与伎俩,看得这位准圣大能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羞愧,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大劫之下,仙人爭斗,受苦的终究是凡人。”
神农氏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与告诫。
“罢了。他们既是人族子民,吾便不能坐视不理。但尔等阐教,日后行事,也当多存一分敬畏。”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紫金葫芦,隨手拋给南极仙翁。
“此乃吾昔日尝百草所炼的百草清瘟丹,可解世间万毒。拿去化水,洒於营中,毒瘴自解。”
说罢,神农氏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去吧。日后莫要再拿人族做筏子,来扰火云洞清静。”
石门再次轰然关闭。
南极仙翁捧著紫金葫芦,大喜过望,哪里还顾得上神农氏言语中的敲打,连忙起身深深作了一揖。
“多谢圣皇赐药!大恩大德,阐教铭记於心!”
“杨戩,事不宜迟,速回西岐!”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驾起遁光,急匆匆地顺著原路全速返回。
……
与此同时。
在距离界牌关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殷商都城。
朝歌城的巨大城门外,一队长长的车队正缓缓驶入。
沉重的木製囚车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四周,数百名荷枪实弹的商军精锐甲士神情肃穆,將这支特殊的队伍押解得严严实实。
街道两侧,挤满了围观的朝歌百姓。
囚车內。
黄飞虎、邓九公、李靖等一眾昔日名震天下、如今却成了西岐將领的大人物,此刻皆被特製的锁链五花大绑。
他们身上的鎧甲早已被卸去,只穿著单薄的囚服,形容枯槁地坐在囚笼之中,任由那些污物砸在脸上。
尤其是李靖,琵琶骨上还穿著两条锁链。
隨著囚车的顛簸和石块的砸击,剧痛让他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