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欲白也不在意,他感兴趣的巡视着冷冰冰的审讯室,目光时不时落在华生衣身旁的空地上。
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但几次三番被他目光扫到的陈漫水默默飘到华生衣椅子后面。
她忍不住看了眼闭目的华生衣,又看了眼对审讯室失去兴趣,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季欲白,幽幽叹了口气。
这个意外来的突然,打破了她们的计划,看这样子华生衣是绝对会在季苏两家的看护下回道观,到那时她又成了孤魂野鬼,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开执念。
她越想越心酸,不禁感叹起来自己的霉运。
在陈漫水的唉声叹气中,华生衣突然开口:“季先生,可以把手铐打开吗?”
“做什么?”
华生衣脸色淡淡:“上厕所。”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华生衣,五秒钟后,他收回目光:“麻烦我们的警察同志带这位先生去一趟厕所。”
默默做笔录的警察按下回车,起身拿起钥匙给华生衣解开手铐,带着他走出审讯室。
陈漫水犹犹豫豫地飘在华生衣身后,一时拿不准他是不是真的要上厕所。
走到厕所前,华生衣微微侧头看了眼陈漫水。
随后,他轻声对警察说了句谢谢。
警察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盯着脚下的地板等着这位身份不同寻常的‘犯人’。
厕所内,华生衣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盖过了细小的说话声。
“抱歉。”陈漫水有些愧疚,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间接连累了华生衣。
华生衣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当时情况紧急,我烧毁娃娃时只看到一根因果线断开,那属于你和林小姐,看来你和阳间的联系不是娃娃。”
“没有了林小姐的羁绊,接下来你可能会回到春熙路,也可能回到楼先生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快速掠过陈漫水的锁骨,“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很大,你不用担心,到时我会拜托我师弟来帮你,他的天赋很高,再加上我的远程指导,应该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陈漫水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确定好接下来的事情后,华生衣被警察带到大厅,正在和季欲白交谈的中年男人托了托眼镜,结束话题,快步走到他面前。
“家主的意思是让您今天晚上就回b市,另一位小姐和我们一起离开。”
“嗯。”
他看了眼笑眯眯的季欲白,在对方假惺惺的目光下坐到车里。
车子很快发动,陈漫水站在警察局前,沉默地目送车辆远去,半透明的手中抓着一张符,那是华生衣临时给她画的,可以让他和他师弟感受到自己的位置。
这样就算她一不小心回到了春熙路,他们也有应对的方法。
她撇了眼笑得不怀好意的季欲白,切了一声,挪到离他最远的地方,静静等着眩晕来临。
等了没几分钟就无聊乱看的陈漫水远远的看到季欲白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在助理的护送下坐进车内。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马路上汽车行驶过的响声和拉扯着进入警察局的一群男女。
模糊的吵架声传进陈漫水耳朵。
女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了勾引我老公,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