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对凡人食物毫无兴趣,就这么看着她吃。
当酒足饭饱后,阿慈脸颊都泛了红晕。她倒不是酒醉,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她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太不真实。
阿慈将没吃完的菜也都收进食盒,随后冲着二狗道:“走吧。”
“不、逛?”
“来不及了,九月初一就是宗门选拔,只剩下九天了,咱俩得赶在日子之前回去飘雪宗。”阿慈收拾好,擦了嘴就要往外走:“快点,别墨迹。”
二狗本就不爽,这会儿就更不爽。
他既然不爽,他就要撒气。
临走前,二狗当着阿慈的面儿,将昨日看不起他二人的守卫揍了一顿。
这还不够。
他背着阿慈跃至半空,月下去看宝都是何等震撼。可有什么用,一点享受不到。
二狗恶从心起,右手一张,妖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速度极快,对着那漾着琉光的结界就是横劈竖劈。不光如此,他一道剑气直指灵气源头,将那城中最中央的法宝,毁了个稀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意外。
教宝都城主,一众权贵,还有八衍宗是被打了个一头雾水,又怒又恼。
可生事者,早已逃之夭夭。
阿慈却没二狗预料中的气急败坏,她安静得出奇,趴在二狗背上,没阻止,没喝彩,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闯下滔天大祸。
即便她的内心已预感到,他们往后恐怕会面临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可阿慈仍旧纵容了。
她平静地将脑袋靠在二狗颈窝处,望着夜色与星辰点点,她像是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办?我心里好恨啊。”
二狗打断她,语气不耐烦:“去、哪?祁州?”
阿慈哑然,无奈地指了个方向:“去最西边,那里是蛮州,我们要去趟四象宗。等在那边找到怎么让你在宗门选拔里不暴露妖兽身份的办法,我们再回去。”
“事、多。”
阿慈直接冲他耳边大喊:“不骂你你浑身难受是不是?你在跟我摆什么谱!你刚才干得那些事儿我没和你计较你就觉得没意思是不是!”
二狗没回她话,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速度猛地加快。
两次之后,他愈发烦躁,身形再次于月色下连续闪动,每一次都跨越千里,方位变幻莫测。可身后那道冰冷的杀气却如同附骨之疽,根本甩不脱。
这不合理。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在何方。
阿慈被过快的速度,二狗过于诡异的身法弄得有点恶心,她吞了口水,难受的问他:“怎么回事?”
二狗还是没回答,又一次瞬移后,他突地停下,抬手凌空一抓,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灰色魂力丝线,正从阿慈的纳虚戒中飘出,连接向无尽远方。
他尝试用黑气碾碎那魂丝,那魂丝却纹丝不动,看来不是从灰雾身上发出来的东西,应是一种追踪术法。
“灰雾、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