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昏黄的灯光下,空气像冻住的沥青。
桌上三样东西,摊开一场二十年的迷局:
1。逆转镇纹拓片(边缘染黑,来自观山亭地下石室)
2。师父的玉罗盘(指针正颤,死咬东南方向)
3。陈师傅的旧布条(沾著机油和铁锈,曾绑过那捲要命的录像带)
证据在说话。而所有证词,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庞海手指点著拓片上扭曲的纹路,声音发沉:
“如果这真是你师父陈玄的手笔……陆沉舟,这局从一开始,盯的就是你。”
“也可能他被人『镇在那儿了。”林晚敲著键盘,屏幕冷光映著脸,“所有关於陈玄最后几年的记录,都被抹得乾乾净净——除了『观山亭三个字。”
燕翎抱著胳膊靠在墙边,颈间玉佩微微发烫:
“观山亭底下有个『鬼市。晦日开,天亮散。只要价码够,什么脏消息都能买到。”
她抬眼:“那儿有个老太婆,叫九姑。我师父说过,她嘴里有真货——但得要你半条命来换。”
“我去。”燕翎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罗盘指针乱跳。
“你疯了?”庞海道袍袖子一甩,“那是鬼市!鱼龙混杂,吃人不吐骨头!你游身掌传人的身份在那儿就是活靶子!”
“那在这儿等?”燕翎挑眉,“等谢墨把下一个『藏品打包送来,附赠张贺卡:『感谢老铁赞助?”
“够了。”
陆沉舟的手忽然按在地图上。掌心下,“观山亭”三个字被压得凹陷。
爭吵骤停。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手背暗斑在灯光下泛著赭色的微光,像一道癒合中的伤疤,也像一扇半开的门。
“兵分两路。”声音不高,却斩断所有杂音。
“庞海,你回道观。”他指尖划过地图,在道观位置重重一点,“动用所有关係,挖出观山亭所有原始图纸。尤其是地下结构、暗道、密室——”
他顿了顿,笔尖戳向图纸空白处:
“重点是,当年修的时候,有没有留『后门或『生路。”
庞海肃然:“只要存在过,就有痕跡。给我八小时。”
“燕翎。”陆沉舟看向她,“你带老枪,赴鬼市,找九姑。目標三个:陈玄下落、逆转镇纹真相、谢墨和观山亭的关联。”
他盯著她的眼睛:
“不问过程,只要结果。但记住——”
“活著回来。”
燕翎咧嘴,拍了拍腰间的短刃。刀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命硬。”她说,“倒是你,陆医生。”
她瞥向他手背暗斑,笑容里带著刺:
“你那扇破门刚补好,別又让人撬了。”
陆沉舟没接话,转向其他人:
“林晚,协调支援,监控所有频道。鬼市信號会被干扰,准备短波脉衝和灰烬標记双保险。”
“庞春,备药。解毒、镇定、灰烬侵蚀处理剂——全部双份。再准备三支强心针,標准剂量的一点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