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看着她这模样,忽地轻笑出声,见苏月潆疑惑地看来,他才缓缓又夹了些菜给她:“慢点吃,急什么。”
用了午膳,楚域还有事在身,并未在颐华宫久留,只撂下话道:“明儿个你生辰,不必去坤宁宫请安,朕明日再来看你。”
苏月潆将这尊大佛送走,又得了二表兄安然无恙的消息,心头顿时放松下来,唤了秋宜将二妮儿抱过来。
二妮儿许是感受到主子的好心情,也难得用脑袋蹭了蹭苏月潆。
阳光下,二妮儿的毛尖像是散发着金光。
苏月潆埋头吸了吸,将二妮儿抱在怀中狠狠亲了亲,才感叹道:“阿娘的好宝宝。”
她摸着二妮儿,有些犹豫地问春和:“你说二表兄的事儿,我可要现在告诉崔姐姐?”
春和侍立在侧,手中正替苏月潆剥着果子,闻言也有些犹豫:“奴婢不知。”
她们是苏月潆身边最得信的人,自然知晓那位崔嫔和姬家二郎君的关系,只是如今人都入宫了,知道又能怎样?不过徒增烦恼。
苏月潆默了半晌,终是轻叹一声:“你走一趟钟粹宫吧。”
此刻咸福宫柔光阁内。
温贵人双手交握腹前,身板挺的笔直,被芷衣扶着慢慢走了进来。
她来势汹汹,身后还跟着云影阁的好几个宫人太监,一眼便知来者不善。
流萤见状,连忙挡在苏美人面前,冲着温贵人行了个大礼:“奴婢给温贵人请安。”
温贵人轻讽一笑,抬脚便踢在流萤身上:“滚开!”
流萤不肯,跪趴着挡在苏美人和温贵人之间。
温贵人垂着眸子,勾了勾唇角:“没看出来,你倒是个护主的玩意儿。”
苏美人受不得自己的人被这般侮辱,怒而抬首:“温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温贵人抬了抬手,身后的宫人连忙抬了一把圈椅来。
她慢条斯理地坐下,又接过染墨递上的茶盏,才皮笑肉不笑道:“苏美人是不是忘了,见着本主需得行礼。”
“芷衣,你来教教苏美人,当如何朝本主行礼。”
芷衣含笑应了声,站在温贵人跟前,单膝蹲下行了个大礼:“妾苏氏,见过温贵人,给贵人主子请安。”
行了礼,芷衣麻溜地站起身,回到温贵人身后,甜甜笑道:“还请苏美人学着奴婢方才那样,给温贵人请安。”
苏美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温贵人这是来找不痛快,咬了咬牙,怒气冲冲地行了一礼,才道:“这样你满意了吧。”
温贵人捏着茶盖的手一松,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瓷器碰撞声。
她抬起眼眸,看着苏美人道:“本主可唤你起来了?”
流萤看不过自家主子被这般欺负,连忙膝行上前,冲着温贵人磕头道:“温贵人,奴婢给您请安,还请贵人莫要同我家主子计较。”
温贵人斜斜瞥了她一眼,全无笑意:“别跟她计较,那本宫这张脸,又要跟谁计较。”
“温芸!”苏美人怒喝道:“我说了,你的脸,跟我毫无关系。”
温贵人轻嗤一声,显然不信。
流萤连忙爬了过去,冲着温贵人几下便将额上嗑出血:“贵人主子,我家主子说的是真的,那朱砂乃是宣妃娘娘问我家主子要的,就连絮因,我家主子也不知道为何要那么做,还请温贵人明查。”
温贵人昨儿个夜里就察觉出些不对,只是在气头上,当然是惩处了苏月娆这个贱人最重要,如今看见听见流萤的话,也是信了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