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要是真被赶下来,金兵说不定就死灰复燃了,这可不行的。”
“就是就是。”
……
想要说话的赵构听着外面的动静,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对照文书念他罪名的赵令安。
“……罪已诏,判狗头铡,当场执行。”
府尹:“上狗头铡!”
赵构拼命挣扎,但是被强壮的衙役按住,一下就斩断了脖子。
滚烫的鲜血洒在旁边的秦桧身上,死不闭目的一颗头颅,也充血,透过凌乱的发丝往上看。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看着秦桧。
秦桧吓得往后倒退,嘴里呜哇叫着:“妖孽!你是妖孽!你竟然斩了自己父亲的头颅!你一定是妖孽!妖孽啊!”
赵令安没说话。
梁红玉听生气了,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刀鞘,将他打得伏在地上直咳嗽,发不出别的声音。
赵令安摇了摇头,开始念他的罪状。
从他曾经行贿过谁人,到他曾经陷害过那些官员,到收留叛贼,帮叛贼行事等等。
“相爷。”赵令安又用那种可惜的、哀痛的眼神看着他,“我本欲重用你,才将你提拔到与李相一样的职位,将来为左右仆射,也好为大宋出力。朕并无不重视你,且礼遇有加,你又是为何要辜负朕!”
说着,她捶打胸口咳嗽起来。
咳嗽声震天,外头的老百姓都听到了这番痛心疾首。
秦桧:“??”
他什么时候被对方重视过,这相爷的位置,不是最近才提拔起来的么。
“朕万万没想到。”赵令安一脸失望地摇头,“你辜负朕也就罢了,竟然还将国之栋梁陷害。你可知道,这入仕的每一个子弟,将来都是能滋养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你陷害忠良,与陷我于不仁不义、陷老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有何不同?!”
秦桧瞪大了眼睛。
简直胡扯!
他张开嘴巴,想要伸手往赵令安的方向爬去。
“放肆!”梁红玉反手又给了他一个刀鞘,“官家也是你这个窝藏逆贼,一同造反的人可以触碰的!”
赵令安起身,将梁红玉拦住,伸手将秦桧搀扶起来,还替他正了正衣领,眼睛里含着一汪清澈的眼泪。
她叹息:“相爷,你怎的会这么想不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她深深叹息:“朕……怎么舍得相爷啊!”
啪嗒——啪嗒——
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落在他们手背上。
赵令安一脸不舍与愁苦,深深看着秦桧。
秦桧在发抖。
气得发抖。
他已经看明白了赵令安的企图。
对方居然在他死之前,还想着利用他造一波“爱惜人才的明主”的势。
实在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