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了一串,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本皇子虽年幼,却也知晓‘发乎情,止乎礼’的道理。
二位这般——这般——”他卡了一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这般不成体统,实在令本皇子不忍卒睹。”
程戈:“……”
野男人?
乌力吉低头看了周颢一眼,面无表情地问程戈:“他在……说什么?”
程戈:“他在骂我们。”
乌力吉点了点头:“哦。”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抱着程戈。
周颢趴在地上,瞪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那两个人,谁也没看他,程戈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周颢:“…………”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是皇子!当今圣上的亲骨肉!大周今后的皇帝!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居然无视他?!
一股无名火蹭地蹿上脑门,瞬间就破防了。
“你们——”他张嘴就要继续说一些乌力吉听不懂的话。
然而——“咻——!”一道风声猛地袭来。
周颢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一脚踹飞。
“咕噜咕噜咕噜——”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五脏六腑差点没从嘴里吐出来。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整个人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离原地去世只差一口气。
他张嘴就要骂——“咳咳咳——你——!”
话没说完,一道阴影压了下来,周颢猛地抬头。
程戈正蹲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只鞋拔子。
那鞋拔子离他的脸只有三寸。
程戈的表情,九分凶残,一分冲动。
周颢:“…………”
他缓缓闭上了嘴。
程戈没动,鞋拔子还悬在他脸上方。
周颢的眼珠子转了转,又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