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割别人的绳子,那别人也能割他绳子,这样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不容易下到一大半,雨突然又变大了不少,程戈往下看了一眼,已经能看到崖底了。
他咽了口唾沫,仰头张嘴喝了点无根水,加快了下滑的速度。
终于到了崖底,程戈尽量压低身体,在雾气中摸索着。
崖底有许多落石,还有不少打斗挣扎的痕迹。
他沿着落崖边上摸索着往前走,脚下突然踩到了个湿湿滑滑的东西,程戈下意识地低头。
一双睁圆的双眼冷不丁地出现在他眼前,程戈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血瞬间凝固了一般。
他急急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腿都有些发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人。
那人身上穿着黑色劲装,一动不动地躺在泥水里。
胸前破了个大洞,血水已然冲了个干净,整张脸被水泡得有些发白,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程戈后背贴着崖壁,侧过头别开目光,猛地喘了几口气。
缓了一会,才继续往前走,不出所料又碰到了好几具尸体。
看装束,应该是来自不同的两批人,死状都极为惨烈,不过好在没有发现林南殊的身影。
乳猪
断头崖侧边有条地下暗河流出,程戈拿石子测了测应该不浅。
这样说来,林南殊不可能往河对面跑。
程戈仔细观察着附近留下的痕迹,警惕地在林间穿行。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程戈拿出提前备好的火折子。
好在崖底树密林深,用手挡着不至于被淋灭,只是能见度很低。
程戈低矮着身体前行,越走越深,耳边还能听见稀稀拉拉的鸟鸣声。
崖底很大,程戈在林中兜兜转转了好几个时辰,林南殊的踪影倒是没发现,但是黑衣人倒是碰到了几波。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他不敢冒然上前,否则人没救回去,自己的小命就先搭上了。
在林中找了大半夜,还是没能找到林南殊的身影。
天公更是不作美,那雨跟不要钱似地往下倒,后半夜甚至还打起了雷。
程戈还真怕自己被雷选中去渡天劫,此时身体也觉出了几分疲惫。
当下便打算先找个地方休息避下雨,等恢复了体力再去找人。
转身往更偏僻方向走,以免到时候被那些人遇上。
最后找到了一处狭窄的崖缝,勉强能容下一人。
程戈把弯腰把周围的碎石理了理,走到一旁准备扯些干草垫垫,躺下会舒服一些。
他手脚也快,没一会就扯了一大把。
正当他准备往回走时,却发现干草后面好像是空的。
程戈手上动作猛地一顿,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飞快地将面前的干草给扒开。
连忙将手中的火折子往里探了探,一个隐蔽的山洞出现在他眼前,看着还不浅。
一股欣喜莫名地心底涌起,想也没想猫着身便直接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