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伸手去扶。
景王被他拽起来,扶着腰轻声“哎呦”了半天,龇牙咧嘴,正想破口大骂,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
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瞪着程戈,瞪了足有三息,震惊、难以置信、见鬼了似的不可思议轮番闪过。
“……怎么是你!”
程戈把他扶稳,干笑两声:“王爷,好巧。”
景王扶着腰,颤抖着抬起手,指着程戈。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脸上的干笑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哪个龟儿子又在造老子的谣?!”
景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仿佛在确认眼前这是人还是鬼。
“酒楼里说书的都传遍了!程獬豸荡平承平官场,回京途中被暗害,死无全尸!”
程戈:“………”他就知道是这些狗营销号!
他沉默了三息,开始破口大骂!
景王见他骂人中气十足,这才确信眼前是活人,顿时怒从心头起。
“你没事儿不早点露个面?我儿差点在你衣冠冢前哭瞎了眼!”
程戈:“???”
程戈不想跟他扯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要搞清状况。
程戈上下打量他。
只见景王一身玄色劲装,脸上甚至还蒙着块黑布。
此刻正歪歪扭扭地垂在下巴上,显然是方才被砸歪了。
“……王爷,”他眯起眼,“你这打扮,是要去哪?”
景王动作一顿。
他抬手把黑布拉下来,随手塞进袖子里,一股的焦躁。
他闷声道,“我这不是想出去看看。”
程戈挑眉:“看什么?”
景王没答。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月光将他的侧脸削出几分罕见的沉郁。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下去:“听闻皇弟病了,我想进宫瞧瞧。”
程戈:“世子呢?”
景王:“可能也在宫里……吧?”
可能……吧?
程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