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怎么独自回来了?可瞧见我家主子?”
程戈一听他问起崔忌,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舌头像是打了结,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凌风。
“他……他还在……在后面……”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慌不择路,好像……大概……可能……是把崔忌一个人丢在那荒坡上了!
“在后面?在哪儿?”凌风看着他这魂不守舍语无伦次的样子,有些疑惑。
程戈努力回想了一下,抬手指了个大概方向,声音都带着点颤。
“就……就那边……有个草坡……他应该……还在那儿……你去……你去接他一下……”
说完,也不等凌风再问,低着头像只被烫到的虾米。
一股脑地从他旁边窜了过去,径直冲进了营帐深处。
凌风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指的那个方向,一脸莫名其妙。
程戈此刻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根本没心思跟凌风解释太多。
他低着脑袋,一股脑地窜到床边,二话不说,踢掉鞋子脱掉外袍就滚上了床。
迅速用被子猛地裹住脑袋,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活像一只受了惊的缩头乌龟。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能听到胸腔里尚未平息的心跳。
脑海里更是控制不住地开始循环播放刚才荒坡上的那一幕。
崔忌靠近的脸,那专注深邃的眼神,还有唇角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脑瓜子嗡嗡地响,一个念头疯狂地盘旋:淦!崔忌为什么会亲他啊?!
这他妈的对吗?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怎么能亲嘴呢?!
光是回想,程戈就感觉脸上的热度刚退下去一点又轰地烧了起来。
脚指头在被子底下羞耻地蜷缩在一起,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
他试图自我安慰,给自己找理由:“刚才……他刚才好像只是碰了一下,很轻……
是不是不小心擦到了?对,一定是意外,是不小心!”
他拼命想把事件往意外的方向引导,可无论怎么回想,崔忌那郑重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靠近,都清晰得不容辩驳。
那根本就不是不小心!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最后,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还有之前他送行时,崔忌好像也亲了他脑门……
“啊——!”程戈烦躁地在被子里低吼一声,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发丝揉得更像一团草。
他想不通,索性破罐子破摔:别想了!直接毁灭吧!
想到这里不由地将被子紧了紧,没一会便没心没肺地睡死了过去。
只留下帐外一头雾水的凌风,和那荒草坡上,正不紧不慢往回走的崔忌。
你会吗?
程戈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傍晚时分,绿柔进来唤他用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