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啪!咚!汪!”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抢劫,就是纯粹的泄愤。
拳拳到肉,脚脚狠戾,专门往人身上最吃痛却又不易致命的地方招呼。
陈礼起初还能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和咒骂,很快便只剩下哀嚎和求饶。
他养尊处优一辈子,何曾受过这等酷刑?
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打断了,五脏六腑差点都移了位。
最后,不知是谁狠狠一拳,精准地砸在他的老脸上。
“噗——”两声轻微的脆响,陈礼猛地一张口,混合着血沫子。
最后仅存的两颗摇摇欲坠的老牙,也终于光荣下岗,崩飞了出去。
就在他要破口大骂时,屁股上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陈礼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畜生!放开我!”他双手疯狂地挥舞着,试图赶走恶犬。
歹徒等人打得起劲,见狗这一咬更是来了精神,棍棒挥舞得更猛了。
陈礼躺在地上,气息微弱,身上满是伤痕和血迹。
剧痛和屈辱瞬间淹没了他,陈礼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那几个歹徒见状,互相打了个手势。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良久之后,巡夜的城防营兵才根据那昏迷仆人的指引。
终于在暗巷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太保大人,慌忙将其抬回府中医治,并立刻将此事上报。
消息很快层层递到了御前,皇帝听了陈礼的惨痛遭遇,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朕,知道了。”
然后,便再也没有下文——
话说近日朝堂之上,风云突变。
以往那位见人总是未语先带三分笑,处事圆滑的御史程大人,忽然搞起了事情。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笑面御史,而是化身疯狗咬得还格外癫狂。
而且他不咬别人,就专门逮着陈家及其党羽不放,其状若疯,其势如狂。
而且弹劾的内容五花八门,从军国大事到鸡毛蒜皮,无所不包。
偏偏还总能拿到些真凭实据或风闻线索,让人无从抵赖。
这日早朝,气氛肃穆,眼看朝议即将平淡结束——
程戈忽地手持新笏板,一步跨出班列,声如金石,朗声道:“陛下!臣!弹劾光禄寺少卿陈珂!”
被点名的陈珂是陈礼的侄孙,心里顿时一咯噔。
众臣也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疯狗御史今日又要咬出什么新花样。
只见程戈面沉如水,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奏章,开始历数其罪:
“臣弹劾陈珂其罪一:掌管宫廷膳食,却中饱私囊,以次充好,将市井劣等豚肉充作贡品,欺君罔上!”
“其罪二:纵容家仆强占西城民田三十亩,致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其罪三:”程戈说到这里,语气微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其罪三:昨日酉时三刻,陈珂于朱雀门外第三条巷弄深处,公然……公然便溺。
秽污宫墙禁地,有辱斯文,败坏官箴!臣有沿途商贩五人画押证词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