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将军府上……真有位夫人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位能将镇北王这块百炼钢生生化成了绕指柔的奇女子?
赵诚激动得不行!原本见崔忌都如今这般年纪了,完全没有要成亲的意思。
想着以他这性子,再这样下去,多半得孤独终老。
本来崔家嫡系就仅剩这根独苗苗,眼看子嗣无望。
没想居然峰回路转,回了趟京城,这会连将军夫人都有了。
莫非是崔老将军在天上也看不下去,突然显灵了不成?
对骂
崔忌没理会副将那丰富的面部表情,转身走向沙盘,重新审视起敌我态势。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似乎比往常少了几分孤绝,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缠绕的牵绊。
帐外北境的寒风依旧呼啸,帐内羊肉汤的香气与那封远道而来的、沾着油渍的信,共同氤氲出一片无声的暖意。
帐内那点被家信和副将八卦点燃的暖意尚未散去。
帐外骤然响起刺耳的号角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一名斥候满身烟尘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报——!将军!北狄浑邪部突袭北哨营!打头阵的……是浑邪王的四子,乌维!”
崔忌眼中那点残余的柔和瞬间冻结,如同寒冰覆盖深潭,冷冽的杀气重新弥漫开来。
他一步跨到沙盘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北哨营的位置。
“多少人?意图如何?”声音冷硬如铁。
“千骑左右,皆是轻装快马,不像是主力进攻,倒像是……寻衅!”斥候快速禀报。
“他们专挑防御薄弱的侧翼冲击,打了就走,乌维亲自在阵前叫骂!”
“寻衅?”赵诚额角那道疤痕在烛光下跳动,怒火腾地烧起。
“定是得知苍狼部受挫,想来找回场子!将军,末将愿领本部五百骑,去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狄狗崽子!”
崔忌目光在沙盘上迅速扫过,北哨营地形开阔,利于骑兵机动,对方人数不多,显然是试探兼泄愤。
“准!”崔忌果断下令,“记住,挫其锐气即可,不必深追。
乌维性子骄狂,引他入伏为上。黑石崖的弓弩手会掩护你侧翼。”
“得令!”赵诚抱拳,眼中精光四射,转身大步流星冲出营帐,铠甲铿锵作响,战意凛然。
北境荒原,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北哨营外围,火光与烟尘交织。
千余北狄骑兵如同狼群,在营寨外围呼啸盘旋,箭矢刁钻地射向寨墙。
为首一骑,身形精悍彪悍,身披缀着铜钉的皮甲,脸上刺着狰狞的青色狼纹,正是浑邪王四子乌维。
他手持一柄弯曲锋利的马刀,在阵前来回疾驰。
此时,乌维正用生硬却充满恶毒的大周官话高声叫骂:
“崔忌!缩头乌龟!你崔家军都是没卵的废物!只会躲在墙后面放冷箭吗?
出来!跟你乌维爷爷过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