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
只见程戈身形一转,飞快地站在了周明岐身后。
缓缓伸出双手将,轻轻地对方那歪了的发冠扶正,把发丝仔细拢好。
周明岐:“???”
周明岐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正要开口。
谁料此时,一只温软的手竟毫无预兆地抵在了他太阳穴上,轻轻地打着转。
耳边程戈谄媚的声音响起:“陛下日日操劳国事,为国为民殚精竭虑。
臣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奈何微臣天生愚钝,不能为陛下分忧,心中更是愧意难当。
正好微臣近日同大夫习得一套推拿手法,只望为陛下舒缓几分疲劳。”
程戈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还极其认真。
周明岐一时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愣住了,刚到嘴边的呵斥也咽了回去。
程戈见周明岐没有发作,胆子更大了些。
嘴里开始叭叭叭给周明岐拍马屁,手上的动作越发娴熟。
周围的宫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不着痕迹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小公子,好像有点东西…
周明岐感受着太阳穴传来的轻柔触感,竟觉得有几分舒服,原本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就在程戈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周明岐不知什么时候,竟伸手将他袖中的笏板抽了出来。
程戈:“!!!”
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当周明岐的目光落在笏板上时,程戈想要出手已经晚了。
此时,周明岐看着笏牌上的那个小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那小人头大身小,正威严地坐在椅子上,表情格外严肃。
而额头上破天荒地长着两个大犄角,衣袍底下没有腿,而是被一条盘成一坨的龙尾取代。
程戈认命了,这老天今日就是要收他,压根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死相地朝周明岐跪了下去,象征性地求饶,“陛下恕罪。”
周明岐盯着笏板上的小人,沉默良久,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程戈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周明岐却突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程戈不禁后脖颈发凉。
是了是了!那些大佬要把炮灰抽筋剥骨的时候就会这样笑。
完了完了,不会被剁成肉酱啊!早知道不当什么官了,直接回家养猪多好啊。
“这画的是谁?”耳边传来周明岐的声音。
程戈一脸错愕地抬起头,嘴唇半张着,就那样看着周明岐。
一句话,直接将他的cpu给干冒烟了。
这…现在问这个有必要?这不明摆着画的是你吗?
哦…不对,差点忘了,他跟二哥属一脉相承,都是抽象派灵魂画手。
这等传世之作,周明岐认不出来,好像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