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的碗里,“吃吧。”
“那刚才那些小孩…真不让吃啊?”
程戈心想这人心不能真那么狠吧?里面有几个小孩看着也才四岁那样,真不给吃不好吧?
“他们是旁支,不与我同席。”一旁的管家和下人见两人开动,连忙上前帮着布菜。
古人讲究嫡庶,更何况崔忌乃王府的主子身份尊贵,旁支是不够与他同席的。
再加上崔忌整天板着一张脸,跟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这些小辈自是怕得不行,别说同席,那是靠近三步内就得双腿发抖。
而崔家嫡系如今只留下崔忌一人,平日里那都是一个人用饭。
程戈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隐约听说过崔家十年前遭了大难。
这会看崔忌一个人坐在那,竟觉出了几分可怜来。
唉…连个饭搭子都没有。
想到这里,剥了一个虾肉放进崔忌的碗里,“你尝尝这个。”
崔忌看着碗里的虾肉,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程戈。
烛光摇曳,映在程戈脸上,整个人像被揉进了光里。
“怎么不吃?不喜欢吗?”程戈见崔忌没动,疑惑地问道。
崔忌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碗中,夹起虾肉放入口中。
该说不说这王府就是不一样,那厨子手艺堪称一绝,吃得程戈都有点迷醉了。
世家勋贵讲究文雅,这餐食每盘一般不能下箸过三筷。
程戈没有这种习惯,之前基本都是一个人吃饭,倒没注意过这个。
崔忌就一个人,也不是个爱讲规矩的。
在边关那么多年,环境艰苦,也没那么多讲究。
有时两军打到要紧要处,好的时候还能吃个饼子对付一口,否则连饭都吃不上。
要是还守这些虚礼,那估计都得饿死。
程戈饭量大,吃东西也快,但吃相不难看,倒是让人觉得很有食欲。
崔忌看着他,原本没觉出多饿,这会也跟着吃了不少。
管家看到自家王爷吃得香,那是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府上的王嬷嬷酿了不少青梅酒,这会喝着应当正好。”
程戈眼睛一亮,来这里那么久,他还没喝过这里的酒呢。
也不知道是国窖还是马尿?这会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崔忌余光扫了一眼,侧头朝管家点了下头。
管家赶忙去取酒,不一会儿,便端上了几壶青梅酒和两个酒杯。
他给两人斟满酒,酒香四溢,带着青梅的清甜。
程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除了酒味,酸中还着点甜味,但一点都不辣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