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魔都的夜雨淅淅沥沥地砸在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玻璃窗上,水痕蜿蜒成扭曲的蛇影。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凌晨两点的位置。
曲歌猛地睁开眼。
原本恒温的总统套房主卧里,空气正以一种不讲理的姿态凝结。
黑暗中,曲歌呼出的一口气化作了一团清晰的白雾。
他从宽大的双人床上坐起,上半身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宽阔的方形胸肌与棱角分明的腹肌表面,细密的汗毛根根倒立。
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深灰色纯棉居家睡裤,双脚踩进地毯那厚实的绒毛里,脚底板传来一阵不属于空调冷气的刺骨寒意。
像是有什么极寒的东西,正隔着一道房门向外渗着死气。
曲歌皱起眉头,结实的大臂肌肉绷紧,迈开长腿走向卧室房门。
握住金属门把手的瞬间,掌心立刻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那是极低温度与他特种兵级别的体表高温相撞产生的物理反应。
“咔哒。”
房门被一把拉开,走廊里昏黄的壁灯光线切入昏暗的卧室。走廊空无一人,但迎面扑来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的深处。
就在他疑惑低头的一瞬,一道原本蹲伏在视线死角的黑影如同离弦的箭般窜出,直直地撞向他的胸口。
一股带着浓烈冰碴子气息的重物狠狠砸在曲歌宽大的骨架上。
曲歌猝不及防,坚实的脚跟在地毯上向后犁出两道凹痕,“扑通”一声闷响,他被这具轻盈却带着绝望冲力的身体重重扑倒在卧室的地毯上。
一团柔软的肉感娇躯死死压在了他那如同坚硬岩石般的胸膛上。
那条原本裹在黑影身上的厚重羊绒毛毯在扑倒的瞬间滑落。曲歌回过神,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洛星蓝。
她白粉色的皮肤此刻惨白如纸,甚至透着死人的青灰色。
她跨坐在曲歌的腰腹上,上身伏低,像一只在暴风雪中即将冻僵的小猫。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极其轻薄贴身的纯白色细吊带纯棉睡裙,肩带因为剧烈的动作滑落了一侧,露出纤弱的圆润肩膀。
那股原本总是萦绕在她周身、甜腻的香草牛奶气息,此刻几乎被彻底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齿打颤的死寂寒意。
这股寒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她娇小的身躯里散发出来,将曲歌胸口蒸腾的热气一寸寸逼退。
“好冷……”洛星蓝的齿关剧烈地磕碰着,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她那双总是带着异策局调查员审视目光的蓝色瞳孔此刻涣散失焦,眼眶通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她小巧的双手死死攥住曲歌胸口的肌肉,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结实的皮肉里,喉咙里挤出幼兽濒死前的凄惨哀求:“表哥……救救我……超度积累的阴毒反噬提前了……我忘了带药……给我阳气……”
白天的她,是捏着逮捕令冷冰冰宣读条款的三级调查员。而此刻,那些傲慢、矜持与规章制度,在求生的本能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
没等曲歌那带着调侃意味的嘴角扬起,洛星蓝已经猛地俯下身。
她微凉且柔软的嘴唇胡乱地砸在曲歌的嘴巴上,没有丝毫章法。
她粉嫩的舌尖带着一丝尚未被完全冻结的糖浆甜味,蛮横地撬开曲歌紧闭的齿关,犹如一条濒死的鱼在寻找最后的水洼。
两人唇齿相交,发出黏腻的水渍声。
洛星蓝贪婪地吮吸着曲歌口腔里滚烫的唾液,顺着曲歌的舌根向下吞咽,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捕捉到的热源。
她的双臂紧紧缠绕住曲歌粗壮的脖颈,胸前那高比例的柔软脂肪在曲歌硬挺的胸肌上被挤压成两团扁平的白面团。
曲歌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放弃了抵抗,主动伸出双臂,宽大的手掌环抱住洛星蓝纤细柔软的后背。
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透过手掌的纹理,渗入她冰冷的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