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谢怀青朝她走来,手中捧着宽大的树叶,里面盛着溪水,还有一些马齿苋。
将打湿的外衣搁置在火架上,人蹲在她身前,低垂着眉眼。
这时,她小腿开始密密麻麻的刺痛,如针扎一样,止不住的流冷汗,瑟缩。
她无措的抱住双膝,蜷缩起身体,想她奚昭何时受过这种苦楚,自幼金尊玉贵,生于锦绣荣华,连破皮都能叫唤半天。
这次当真是受尽苦楚。
山洞里阴森森的,狼嚎在远处传荡,忽远忽近,令人遍体生寒。
她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了
直到谢怀青突然开口:“脚,伸出来,上药。”
谁知道他会不会偷摸暗害她。
她始终一动不动,宁可忍受着持续的刺痛,也不妥协,将头偏过一旁,紧紧靠在石壁上,手指扣着石壁上细碎的石子。
却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他揽入怀中,谢怀青死死攥住她脚踝,不顾她踢踹,摁住她,不松手。
奚昭整个人倒在他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连她颈侧那块肌肤都跟着发烫,令人忍不住瑟缩,想要摆脱他的桎梏,可惜皆是无用功。
她有些泄气,一头倒回人怀里。
转头,怒不可遏瞪着他:“你是不是想谋害我!”
不曾想,她福大命大避过蛇毒一劫,却反倒要被他折腾死,当真是天生不对付,八字相克,一遇到就没好事发生
还这般假惺惺的要为她上药,也不知怀揣的何等肮脏心思。
她望了望四周,警惕的盯着他,这地方地处偏僻,四下无人,只有野兽走动,若是他动了什么歪心思,心怀不轨,要报复她前些日子的针对,岂不是无声无息就能害死她。
想到这,她冷汗直流。
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手刚撑在他肩头,酝酿着起身,却被一把拽住,重重跌坐回他怀中。
听到人闷哼一声。
低头一看,谢怀青视线牢牢锁在她颈侧,吓得她浑身汗毛竖立,瑟瑟发抖。
她果断意识到,谢怀青想杀她,奚昭默不作声,手在地上四处捣弄,捡起块尖锐的石子,紧握在手中。
突然之间,他将她裙摆拨弄开,鞋袜半褪,裸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只可惜靠近脚踝处有两排细小的牙印,结着血痂,不那么美观。
她忍不住蜷缩,缩回被紧握的小腿,却犹如蚍蜉撼树,一番挣扎,惹得她里衣尽湿,生出一身汗,也不知谢怀青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般大。
她再次瞪了人一眼。
却被人无视,他轻轻握过她的小腿,两只手一用力原本结痂的伤口裂开,涌出污血,滴滴往下流,她忍不住痛呼一声,整个小腿都跟着尖锐发疼,席卷全身。
她这人断没有让自己一人受委屈,受疼的道理。
低下头,她一口咬住谢怀青的小臂,尖牙陷进血肉,松口时小臂处一圈泛红的牙印,溢出血丝,可他却依旧纹丝不动。
她抬头看向谢怀青时,还有些洋洋自得。
他什么也没说,将树叶上盛的溪水,一点点倾倒而下,冲洗着她小腿处的伤口,又将嚼碎的马齿苋敷上去,用衣衫处撕下的碎步紧紧缠裹。
他伺候着她将鞋袜套上,衣裙理好。
奚昭人坐得不舒服,在他怀中挪动几步,找了个舒服的体位躺着。
她一向被伺候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如今这山洞阴寒,只燃着微微火光,但谢怀青浑身燥热,躺在他怀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