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楚峤到底还年轻,还一心孤傲,自命清高,幻想爱情。
“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我认了。”
在这件事上,楚峤无心气他,她自认自己说的是实话。否则楚家人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却尽是死的死,病的病。
老天,从来就不是位公平的主。
她打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你的意思是闻铭这事,真没得商量?”沈望收了收心气,故作镇定的问。
“这件事,比起找我,兴许你们同他本人商量,更有用。您觉得倘若他不愿意放我走,我真的就能逃得掉吗?”楚峤将压力给到了对面的人。
她与闻铭纠缠的这一年以来,有过无数想逃离的念头,可若是当真能断了这份情,她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沈望将这话听进去了,他知晓这话并不假。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决定权终究还是在闻铭手里。
可对方当真听劝的话,他也不至于亲自找上门来,和一个年轻姑娘谈判。
“我听说你母亲现在的医疗资源是仰仗闻铭托底,我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吧,他能帮你牵线,我也有能耐将这条线切断。你母亲情况也不好,作为女儿,给她老人家积点德吧。”沈望终究没将话说得太难听。
临走前,他也仅是补了一句,“希望我们不用再见面,如果有下次的话,你这工作室不会像此刻这般祥和太平,有位人人唾弃的老板,想来大家也无心工作了。”
面对这样直白的威胁,楚峤轻咽口水,面上神情不显。
印象深刻
沈望走后不久,医院便来了电话。
楚美梦的主任医生亲自通知楚峤,新的治疗方案出来了,希望她尽快带着母亲重返医院,去进行下一轮的治疗和效果测评。
这次的专家是闻铭从庆海的某家大医院挖过来的,据说这位医生在新一线城市都很出名,更是在治疗肝病的这个领域颇有建树。
楚峤在通话里,大致和医生聊了两句,同对方保证明天一大早就能将人从老家接来,以最快的速度办理新的住院手续。
在听到她细致的安排后,医生才挂断电话。
十点钟不到,窗台的绿植上有了一片金光。
楚峤留意到自己办公桌上的玫瑰花,因她无心照料,有了枯萎烂叶,早在昨天就被保洁阿姨帮忙收拾掉了,现今只剩空溜溜的一个玻璃瓶。
她心思沉了沉,取了包,准备去下工地。
前些天在老家画的设计图,她已经提前交稿,那位女客户很是满意,想要让她带着装修工人,过去现场谈一谈,聊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