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让他在三十岁之前,将婚事定下来。
虽然之前他们已经互通一气地“约定好”,可当他真正回到家中,亲耳听说了此事,还是感到些许意外。
他没想到楚峤还在继续着这个“假象。”这无形之间,给了他莫大的希望。令他坚信楚峤还是单身。
“你放假了?”楚峤犹豫半响,出于礼貌,以及利用对方的愧疚,还是回了消息。
对话框里很快便有了答复,“嗯。回来待一个月。听说你最近回凉平了,见一面?”
前天他刚回到家中,就偶遇到来串门闲聊的张婶,无意间听说了楚家最近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之间那模棱两可,令人揣度无限的恋情,还有她外婆、母亲相继得病的事。
就连母亲都极力劝他,要不算了吧,因着有结为亲家的打算,他们先前拖了点人去打探楚家的实际情况,总觉得这楚家似乎总是不太平。
他们生怕着是有什么霉运沾染的说法,万一将遗传病带到他们柯家,那岂不是自家儿子下半辈子都跟着毁了。
没有人想要个拖油瓶。
但柯盛极力反对,他为此还训斥了母亲,让她不要总跟着旁人人云亦云。
母亲知晓他向来脾气倔,又不听劝,叹了口,只好作罢,“以后有你怨的。”
楚峤还未来得及回,只见对方又追补了一条,“那下午两点钟,还是上次的咖啡馆?”
昨夜的雨迹在日光下,消散不少。道路虽有浅显的水渍,可也打不起任意的水花。天气与昨日迥然不同,烈日高高悬挂。
楚峤用完午餐,又和保姆阿姨一起替楚美梦稍微擦拭了身子,陪着外婆聊了会儿天,待结束完这些,她才出门。
临去咖啡馆前,她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发了半响的呆,才决心同闻铭报备行程,“我待会儿要去见一个朋友,在咖啡馆。”
可过了二十分钟,对面始终没有回信。
楚峤猜想,他回老家怕是也有不少的应酬,且不说他虽在凉平没什么发小兄弟,可这镇上的些许大人物,总能轻易捕捉到他回来的消息,上赶着邀他做客,又或者上门送礼刷脸熟。
先前,她便听闻磊提过,每年镇长都会亲自上门,朝着闻铭提一些请求,譬如道路扩建、学校建设,甚至到居委会老人会的慈善资金。说白了,就是希望他能帮忙为镇里拉点投资或是慈善款。
于是她也不再等待他的消息,从仓库里取了把遮阳伞,拎着个帆布包,便出了门。
期间,外婆刚好准备回房午休,见她准备出门,倒是有些好奇,“你这是要出去?”
“是。约了个朋友。”楚峤说。
但她向来在这里,没什么深交的朋友,就连从小长大的同学,也属实情谊浅薄。
有一两个邻居小妹,关系还算凑合。可到了他们这个已然三十出头的年纪,几乎都嫁往外地,亦或者相隔较远的镇子,那淡薄的交情也被悄然斩断。
维系关系不知不觉成了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