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铭这次自己开车,他正站在车旁,旁若无人地抽着烟,虽不喜形于色,但身上裹挟着一抹与这个夏季格格不入的冷漠。
楚峤清冷的眉眼间,突然有了抹喜色。
她加快脚步,有些松快地走到他的跟前,询问道,“什么时候来的?等多久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刚来。今晚有个局在这附近。想着你应该还在这儿,就过来碰碰运气。”闻铭回她。
男人见她朝着自己迈步而来,便迅速地将手头的香烟丢至地上,然后用脚碾灭。
他伸手轻轻地摸了两下她的脑袋,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了个首饰盒出来,对她说,“这次出去,给你带的。你瞧瞧喜不喜欢?”
距离上次送她戒指,已经过了许久。
这段时间,他见她始终未将那物件常戴,心想楚峤定是不喜过于张扬,又或者不喜欢。
他似乎对于在她身上留下些什么保持着某种执念。
那日,在开展商务会议的酒店旁边有家知名的珠宝店,他路过那里,一眼就看中了橱窗里的这款简约、轻巧的项链。当然,促使他买下它的理由,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而是上面有朵设计精致且小型的玫瑰花。
楚峤从他手中接过首饰盒,待她见到这条项链时,眼里闪过一抹光,那是拿到那枚昂贵戒指时所不曾拥有的神色。喜悦不言而喻。
一旁的男人见状,料想自己送对了。
他主动从盒子里取出项链,然后替她戴了起来,询问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条你一直戴着可好?”
楚峤沉默不语,却点了头。
出了五月,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夏天。
母亲楚美梦的病时不时复发,虽都在有惊无险中度过,但像极了猛烈的蚊虫叮咬,总是引起人们不停歇的厌恶,并为此感到阵痛。
他们无所适从,却又不得不承接住这一切。
期间,也上来市一医院做介入治疗,但效果比起那突袭的阵痛,显得微乎其微。
连带着外婆郭玉珍的术后康复也有所影响。
楚峤心里焦灼,整个人便处于暴瘦。尤其在本就影响食欲的夏日,厌食的症状便愈发明显。
工作室里的员工,见她情绪暴躁不少,也很少在她跟前露脸,生怕引起不良反应,或不知名的震怒,或不知名的烦闷。
陈斯经倒是来过两次,献殷勤。
他每次买了楼下咖啡馆新出炉的咖啡和三明治,然后静悄悄地穿过工作室的大堂,送到她专有的办公室内。
其实他也绞尽脑汁地想要宽慰她,但对于既定的结果,他深知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徒劳无功。
他也并未因此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