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楚峤好奇她的下文。
“我可以允许他在外面有女人,怎么玩都行,只要不闹到台面上,我都无所谓。正因为此,他在外面的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唯一让我忌惮的点是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他对你有过深厚的感情,你会成为他犯错的软肋。我可不想天天帮他收拾烂摊子。”
沈知瑛的话令楚峤沉思,她不明白对方为何能在有好感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大度。
“我会离开他的。但不是现在,还需要点时间。”楚峤主动摊牌,她已经不在意他们夫妻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利益纠葛和恩怨情仇。
她只是无比地清楚,也许闻铭对她有着浓厚的余恋,可与他的欲望和野心相比,似乎不值一提。
楚峤知道成年人的爱情是非常有限的,一个从底层攀爬起来的野心家,是很难为感情做取舍。比起直接的利益,爱情只是他们浮躁权势里的调味品。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与我无关。我今天来只是单纯想要告诫你,我并不希望我女儿因为你们两的那点私情受到任何影响,只要你有分寸,无论你们怎么纠缠,我都不会动你。可一旦影响到沈家,到时候可就不是警告了。”
沈知瑛目光始终直视着她,“我们家向来传统,再加上父母的职业生涯,都和名声息息相关,很多事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好。我还是那句话,我会离开他,也许你不用等太久。”楚峤解释。
“哦?”
闻言,沈知瑛突然来了兴致,“你为何这般笃定,你愿意脱身,且他会放你离开?难道是因为你有小孩?他胁迫你了?”
“都不是。”
楚峤平静如水般地,语气淡淡然,“我有家族遗传史,肝癌。”
她们刚结束这场对话不久,沈知瑛因接了通工作的电话,便匆匆忙忙提前离了场,徒留楚峤坐在原地半天。
她始终深陷于自己的情绪。
想起当年外公去世后不久,母亲的身体也不断地出了毛病。
她带着楚美梦到省城挂专家号,一路各种复查,才找出了原因。
医生根据病情和调查结果猜测,楚美梦大概率是患上了和外公同一种病症。只不过楚美梦相对年轻,发现时症状还轻,有希望通过接受治疗获得康复。
但这并不意味对方这辈子都能康健到老去,也许有可能病情就会在某年某天爆发,然后踏上必死之路。
尽管那日医生说了很多积极的、足够安慰人的话,但楚峤还是唯独只记下了医生叹息间的那句“遗传病这种家族病史,大多数人的命运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谁活得期限够长而已。”
正是因为如此,她拼了命地工作赚钱。
为的就是有一天,当楚美梦和外婆需要用钱续命的时刻,她不会因为自己的贫穷和无作为留下任何的遗憾。
只是这世道,赚钱是易事,赚大钱却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