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瑛姐她这些年,长大了。是您太小瞧她了。”闻铭跟在沈望身边多年,自然也听得出好坏话。
“就是,我怎么说也是个创业小老板,您得给我留点面子。”
沈知瑛话里裹着一丝撒娇,她挽着父亲的手,三人并行地出了健身房。
在沈家老宅用完晚餐后,闻铭便匆匆地回了翡翠园。
在南方生活的那些年,生活习惯也被他带回了北方。
他讨厌身上黏稠的感觉,乐衷于清爽干脆的舒适度。
于是,向来不习惯待在沈家过夜和洗漱的他,回到私人地盘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冲洗了个热水澡,将身上的汗渍味去除,才下楼取车,准备去李施的地盘接人。
傍晚之际,在电话里听说楚峤要去见李施,他整个人都乱了分寸。
为此才有了和沈知瑛那场谈判的对话,在毫无筹备的情况下,他仿佛一只急于脱身的待宰羔羊。
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被沈知瑛拿捏了他的软肋,拿孩子的事情作为筹码,要挟他答应。
想到这,他踩油门的脚越发用力。
恒美珍园219号别墅,四面壁灯光照动人。
楚峤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与第一回上门时的心情无异,表面佯装淡定,实则心里上上下下地跳动,颇为不安。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手中正轻摇着红酒杯,目光懒散却又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楚峤率先打破这场沉寂。
她抿了抿双唇,同李施问道:“李总,这晚餐也吃过了,酒也喝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聊点工作吧?”
“楚峤,你有没有想过,在聊工作之前,应该来点其他的,才比较实际吗?”李施嘴角微勾,仿佛在盯着既得的猎物。
他用一种极其明显的且带着男性意味的审视与猎奇,顺着她的发丝流连而下,直至目光逐渐赤裸,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李总,我很早就和您表态过了,自从入了建筑这行,我就没把自己当过女人,我只把自己当人。这话,我想以您的智慧,肯定能理解我在说什么。”楚峤抬头的瞬间,颇为昂然。
“楚大美女,这个社会很现实的。你是清高,可清高值几个钱?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年比你工作室资质差很多的,也不少人能混出名堂,以你的才华,要不是你过于自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么点资金就周转不开。女人嘛,得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李施闷了一口红酒,带着挑逗的目光,对她说,“既然闻铭你搞不定,那你陪我一晚。我保证旧项目的款和新项目的合同,明早就让人送到你公司,如何?”
“要是我不同意呢?”楚峤在从容间反问。
在这之前,尽管她对李施这人有过不少的鄙夷,但起码他没有真的切实伤害到自己,为此也谈不上憎恨。
何况,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对方无形之中教会了她不少道理,甚至还给过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