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峤按了下手机侧面的按键,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夜里九点多钟。
许是被这欢愉的心情感染,她难得柔情地伸出手去,摸了摸男孩子的小脑袋,亲昵地问:“今夜是除夕,不多玩一会儿?”
若是他们走了,没了嬉笑声,院门口便会和往常那般,冷清起来。
“天太冷了,待会儿我妈和我奶他们又该生气了。而且我今天刚收到的零花钱,就只够买这些。”男孩话里带着些许委屈和不愿。
楚峤笑了笑,“那走吧,去小卖铺,姐请你放把大的。”
“真的吗?”听到这,男孩眼里的光芒更甚。
她默不作声,只是在对方的期盼中,点头承诺。
听说她要请放烟花,不远处零散的几位小孩,便也跟了过来。
楚峤虽然过日子精打细算,但在这种节眼上,也不好太过计较。何况是过节,大家都图个喜庆。
于是她便在一群孩子的簇拥下,笑意难掩地步行到附近的商铺。
镇上卖烟花的地方不多,炮火种类齐全的,是一家狭小的夫妻百货店,开业的年头和楚峤的年纪近乎一般大。
她并不舍得给自己买,只是看着一旁的小孩们叽叽喳喳地挑选着,等待付款。
店老板也是熟人,只不过跟楚峤算不上热络。
夫妻两见她来,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目光一直流连在楚峤的身上打转,惹得一旁的老板娘很是不悦,就连说起话来,也同以往那般尖酸刻薄,“楚家丫头,你长这么漂亮,都三十的年纪了,还不找对象,可不要走你妈的老路子哦,给老男人当情人,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听出里头的火药味,楚峤也不做辩解,她无意在这种场合中,与人发生任何的争吵。
何况比这不堪的话,她从小听到大,对她来说已经免疫了。
楚峤不愿多待,她指了指身旁小孩子们拽在手中的炮火,询问价格:“他们这几个手上的,总共多少钱?”
“两百二十三块七毛。”见妻子阴阳怪气的,老板则是笑脸相迎地赶忙搭话。
“我转你了。”楚峤满脸冷漠地说完这话,朝着小孩们喊了声“走吧,咱们回去放烟花。”便将人重新带走。
她刚出了店铺不到一百米,便迎面撞上了闻铭。
楚峤刚觉得诧异和惊喜,但她还未来得及打招呼,视线便被他身旁的陌生男人所吸引。
男人一米七五的个子,被养得白净温润,不似以前那般黝黑和枯瘦,一时之间,楚峤竟认不出那是他哥。
直到对方主动问候,话里带着一股浓烈的本地口音,她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是她多年未见的闻磊。
“楚峤?”
听到自己的名字以熟悉的声线被提及,她下意识地望向对方那左手臂,身子微颤地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