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园一贯像是闻铭为自己筑造的隐私之地。
为了践行她当年的承诺,这些年来,她恪守边界,近乎未曾踏足,更未像今日这般,以女主人的姿态干涉家中内务。
可眼下,闻铭给了她踏进这个家的机会,却是因为其他人。
这么多年来,除了大学那位初恋,向来也没什么大事能让他过得如此苦不堪言。
于是在她前脚刚踏入翡翠园时,后脚便让人去查这两天闻铭的用车情况,以及具体的去向。
果不其然,就在十分钟以前,她接到了来自父亲沈望亲信的电话。
他在里头如实告知,“这两天冰泉集团有总经理出车记录,上面显示闻总回了趟凉平镇,但至于他在镇上的活动,司机完全不知晓,说是当时以待命的状态在镇上酒店等候的。”
得了这消息,沈知瑛在无奈间暗自叹了口气。
她猜的没错。
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和劫难。
偌大的卧室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对话声。
“好了,你想骂就骂吧,下次可就没机会了。”闻铭嘴角浮着一抹浅笑,心思却始终消沉。
而一旁的沈知瑛依旧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眼里尽是难言的情愫。
有悔恨,有不甘,甚至还有同情与怜悯。
下一轮修行
楚峤将言言留在家住了两日,直至确保闻铭不会再上门后,便同陈斯经商量,将言言送回去。
陈斯经听到这消息,他心里藏匿了许久的担心,也随之消散。
他主动提出要自己上门去接娃,其实内心还是想要多增加些同楚峤私下接触的机会,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在你来我往间网罗,以点成面,簇拥后才有了累积。
这些日子楚峤原本心情就不佳,连带着工作也跟着消极了起来,更别提将言言送回陈家,难保免不了需要同陈家父母寒暄一番,她实在是无心思应付。
得了陈斯经的主动提议,楚峤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在电话里商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白天我可能都在工作室,要不我将她带过去?还是你想上家里接?”
“到高山吧,刚好离金街店也很近,我早上在北峰路的店里,太远了,吃完午饭再过去你那里接言言。”陈斯经顿了下,语气慢慢地。
这年头想要追个女孩子不容易,何况是楚峤这种向来令人摸不透心思的,他就是想让楚峤身边的人,都觉得他们之间情谊匪浅。
“行,那就听你的。”楚峤倒也没往深里想。
在灰白装潢的客厅,日光散漫地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