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的话半真半假,关于楚峤的事情绝口不提。
“就这些?”沈知瑛目光凌厉些许,她试图分辨林石的话有几分真假。
林石点了点头,昂首挺胸般地保证,“就这些。”
沈知瑛知道,若是他有意瞒她,她就算强迫他交代,他也未必松口,只好就此作罢。
不过她只是放弃追问,并不代表她放弃寻求答案。
她缄默了一会儿,安静的走廊里,才再次响起她的声音。
只听见她跟林石说,“铭哥有个恋恋不忘的初恋,叫楚峤……她啊,当年差点要了你家闻总半条命,所以他的命是我捡来的,我只是不舍得再次看他被人糟蹋。”
沈知瑛话说到一半,竟有些不忍心地哽咽,她喉咙微紧,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了出口,便停止了这个话题。
她问林石,“你身上有带烟吗?”
林石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瑛,在他的印象里,太太和先生的脾性差不多,都是闷声干大事的人,很少在人前伤感以及示弱。
只不过,两人相较而言,太太则是性格开朗豪爽许多,而闻总大多数时候都不苟言笑。
林石赶忙摇了摇头,他等她的吩咐,“太太,要不我差人下去给你买一盒?”
“没有就不必了,情绪上来了,想来一根。”沈知瑛拒绝道。
他们的话刚说完,手术室的灯由红变绿,病人被护士从里头推了出来。
沈知瑛连忙上前去询问医生情况,“林院长,我先生怎么样了?”
“闻太太,放心吧,人无大碍。”林院长特意解释道:“还好都是些外伤,没有伤到脾胃里头,伤口缝合了,先在特需病房住几天院,调养一番再说。”
听到这,他们才松了口气。
闻铭昏睡了一夜,直至翌日傍晚才苏醒过来。
昨夜他做了场冗长的梦,梦里回到了庆海,他在破旧的城中村内,追了两条街道,想要去拦那辆出租车,可惜车内的楚峤看都不看他一眼,执意远行。
后来,他再见到她。
在纷杂的人群中,他问她,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以为他有了钱,也会拥有被坚定选择的爱,可是楚峤坚决地摇头,她依旧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他在雨中痛哭。
心在梦中死了,人便在现实中醒来了。
他刚抬眼,窗外的日光便漫了进来,映入眼帘的还有守了整宿的沈知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