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魔与荒髏悚然一惊。
此刻牛皋的杀招已至,慕山为何会叫到他们?
难道还指望著他们回心转意,帮助他对付牛皋么?
他们自然觉著不对,再也顾不上牛皋与慕山是否盯著他们,连忙催动法诀,就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下一刻。
两人的身体骤然颤抖起来。
乱魔的眼球一突,血管仿佛要爆裂开一样,整个人都有一种狂烈的燥热。
但又感觉非常舒爽,仿佛有无数美妙动人的绝色佳人在他的身边环绕,她们对著他笑语晏晏,拨弄著他的心弦。
然而乱魔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蚀心髓!”
乱魔慌乱地大喊。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什么时候中了慕山的神通,这才一经对方催动,就陷入如此心魔幻象,根本无法摆脱。
乱魔对著自己的舌头狠狠咬下,这才堪堪获得了一时半刻的清明。
不过他的神魂,他的气数,他的命数,却仍然在被那蚀骨夺命的无形欲魔吞噬。
“不,不可能,我分明已经运转神识,对神魂进行了涤盪,我也早已检查过,我的神魂並未受到影响,你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乱魔不敢置信地催动神识,扫动自己的身体。
却发现,直至此时此刻,他竟然都察觉不到慕山究竟何时,究竟在何处对他动了手脚。
“【蚀心髓】那魔种在种到人身上时,不是会造成心性的变化么?”
乱魔颤抖著身体。
“若如此简单让你察觉,让你消弭我的神通,那么我苦心祭炼的意义又是什么?”
慕山冷笑一声。
“你,你!”
乱魔骇然后退几步,他想要咒骂慕山的阴毒狠辣,怒骂他神通的诡譎。
然而他的一身气血,却是连同自身那抹玄之又玄的命数一道化作血箭飞入慕山手中。
並迅速被慕山炼化。
或者说,根本就早已被他炼化。
乱魔看到慕山手上熟悉的法诀,在到达两国之地时,在大青国都,时常在他们二人面前掐动的法诀。
他这才悔之晚矣。
“原来。。。你早在数十年前,就在我二人身上设下了手段。。。”
“只恨当初我见识短浅,自以为你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晚生后辈,这才没能察觉!”
乱魔绝望的眼神瞥到身旁,他想要让荒髏快逃。
然而,荒髏早已没有了气息,像一张乾瘪的人皮一样烂到地上。
“是啊!荒髏的神魂修为尚不如我又怎么可能在慕山的神通下活下来?”
乱魔恍然大悟,悽惨地攒动嘴唇。
但他也已经失去了自身的血气,就连命数也被慕山剥离。
又如何能说的出来?
直到这时,乱魔才发现,原来他的嘴唇,他的身体,也早已如荒髏一样乾瘪,化作了一具乾瘪的人皮。
收拢了乱魔与荒髏的气数,慕山身上的气息越发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