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闻言,江彻脸色一黯,轻嘆道:“一个字,惨!”
“尤其是郡守沈安在京城出事后,南通各级官员,大小世家,对於百姓盘剥更胜以往。”
“就连我们这些靠著运送货物的鏢局,也是屡屡遭其敲诈。”
“不怕陆兄弟笑话,我铁衣鏢局最近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是凑集军费,已经准备造反了?
陆左心中暗忖一句,继续向几人询问南通事宜。
江彻作为南通土生土长之人,了解的一些情况比沈安还多。
从他口中,陆左获得不少有用信息,譬如南通世家有多少高手,都是什么修为,將领实力如何等等。
……
又过两个时辰左右,天亮了。
晨光漫过旷野,在地上铺开一层稀薄碎金。
一百多具尸体横斜在草丛与土坡之间,有的伤口早已乾涸发黑,有的却仍在缓缓渗著暗红血液,无声地浸入草根下的泥土,晕开一片又一片深褐。
没受伤,或者受伤不重的鏢师,正在捡那些散乱於地的货物,修理破损马车,以及那些兵器。
“你方才为何不向陆公子道谢?”
林月刚弯腰捡起一柄还算不错的长剑,身后便传来江彻略显沙哑的声音。
她动作一僵,看向不远处正在盘膝打坐的陆左,摇摇头:“忘了。”
“再说,他只是个……”
江彻挥手打断了她:“人家虽是平民出身,又非名门之后,可毕竟救了你的性命。”
“路上找个机会郑重道谢吧。”
林月点点头,没说话。
……。
又过半个时辰。
鏢师们收拾好散落货物,修理好破损马车,能用的兵器也尽数收起,回去后可弥补一下损失。
因此地距离南通不远,再加陆左想要从他们口中探听南通讯息,便是同行上路。
而宋缺与梵清惠,也不知因何缘由,也將他们那辆装饰奢华的马车牵过来,与眾人一同去往南通。
“陆公子。”
刚走上一段路程,林月便几步追到陆左身旁,红唇轻启,便要开口道谢。
“林姑娘。”
话未出口,不远处忽然传来宋缺的声音:“能否请你过来一下?”
“哎,来了。”
一看到宋缺,林月便是笑容洋溢,扔下陆左飞快上前,询问道:“宋公子唤我何事?”
“哦。”
宋缺看了一眼身旁马车:“是梵姑娘请你。”
林月含笑点头,纵身跳上马车,钻进车厢之中。
有点势利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