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玉罗剎的脑海里炸开!
被道破了心中最大的,最隱秘的秘密,玉罗剎身上的杀机,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那股杀意,像是实质化的利刃,充斥在石亭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將这里的一切,都搅碎,都毁灭。
杨兮却神色不变,依旧从容地看著他,缓缓开口:“方才不过是牛刀小试,不知玉教主以为,若是生死搏杀,
我俩之间,谁生谁死?”
玉罗剎死死地盯著他,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硬得像铁:“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手背在身后,没人看见,他的手掌,正在不住地颤抖。
显然,方才那一拳一掌的碰撞,他並没有占到半分好处,从各个方面都没有占据上风。甚至,隱隱还有些气血翻涌。
可他依旧强撑著,眼底蒙上了一层忌惮。他竟没能试探出杨兮的深浅。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永远不知道,他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杨兮的目光,却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看透他强硬的外表下,那颗已经动摇的心。
“我知道你的脾气,当你说『试试,而不是直接动手要我性命的时候……”杨兮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瞭然,“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看著玉罗剎,看著他高大的身影,看著他面具下那双不再淡漠的眸子:“老不以筋骨为能。你老了,你的气血,你的反应,你的力量,都已经跟不上你的心了。你杀不了我了。”
玉罗剎冷哼一声,“你若要杀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许吧。”杨兮的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不过,我杀不了你,却能杀了你的儿子——真正的儿子。”
“你在说什么?”
玉罗剎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丝惊慌,一丝暴怒。那双眸子,瞬间变得赤红,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將杨兮淹没。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秘密,他藏了一辈子,藏得比西方罗剎教的任何机密,都要深,杨兮怎么会知道?
杨兮仿佛洞穿了玉罗剎所有的想法。
“我不止知道,还知道的更多,应该和你差不多多。”
“要做西方罗剎教的教主,固然不容易。”杨兮没有理会他的暴怒,依旧平静地开口,“要將自己的儿子教养amp;lt;iclass=“iconicon-unie022“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23“amp;gt;amp;lt;iamp;gt;,同样不容易。”
他看著玉罗剎,眼神锐利如刀:“你是梟雄,是智者,你绝不会將自己的亲生儿子,培养成玉天宝那样的草包。所以,玉天宝只是你的棋子,是你的掩护,是你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你真正的儿子,”杨兮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地成长,默默地积蓄力量,而且取得了让你骄傲的成就。”
“可惜,他再优秀,也打不过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玉罗剎苍老的身影上:“你现在的年龄,已经支撑不起再培养另一个儿子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杀不了我,我或许也杀不了你。”杨兮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但我能让你绝后。”
这句话,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了玉罗剎的心窝。
“晚年丧子,这对一个老人来说,无疑是一件残酷的事。”
杨兮的声音,带著一丝淡淡的嘆息,“同样,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丧失底线的事。我不想这样做,希望你,不要逼我这样做。”
玉罗剎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他身上的杀意,缓缓地,缓缓地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