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魔教教主,”杨兮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讚嘆,“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战,是试探,更是毫无保留,全力以赴。
两人心中,都已对彼此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对方,绝对是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玉罗剎看著杨兮,看著他从容的笑容,缓缓开口:“你究竟有何事?若只是想与我切磋,那你已经试过了。若想决一生死,我奉陪到底。”
他的语气中带著郑重,显然將杨兮放到了平等的地位。
杨兮淡淡道:“能生,何必死?”
玉罗剎挑眉:“那便是有事了?”
杨兮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自怀中取出了一物。
一块玉牌,正面刻著七十二天魔、三十六地煞,反面还刻著部梵经。
罗剎牌!
西方罗剎教的至高信物,见牌如见教主。
玉罗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属於梟雄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瀰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剎牌,竟到了你的手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兮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静,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什么至高信物,只是一块普通的木牌。
“大晚上请教主来,自然是有事。”他缓缓开口。
玉罗剎冷冷地问:“什么事?”
杨兮看著他,直刺那双眸子,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再活过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死人復生,本就是荒唐的事。”
玉罗剎的身子,猛地一僵!
面具后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像是要將杨兮生吞活剥一般。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沉怒。
“你好大的胃口!”
他明白了。
他彻彻底底地明白了杨兮的意思。
杨兮是要他,永远做一个“死人”。永远不要出现在世人面前,永远不要插手西方罗剎教的事务!
“这不可能!”玉罗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带著梟雄的霸道,“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我將基业拱手让人?不可能!”
“確实。”杨兮的声音平静无波,“这么大一片基业,这么多年的心血,自然是要传给自己的儿子的。”
玉罗剎看著他,看著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笑了,“除非——你当我的儿子。”
这话一出,石亭里的空气,又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杨兮也笑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直刺玉罗剎的心底,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讥誚:“我自然不能当你的儿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玉罗剎的心上:“但我知道,玉天宝不是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