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华衝进院子。
停下脚步。
厨房门口的泥地上。
王翠兰瘫坐在那里。
双手捂著脸。
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
泪水从指缝间渗出。
滴在泥土上。
面前是一个彻底见底的破瓦缸。
那是家里装口粮的米缸。
里面连一粒苞谷面都没有剩下。
王翠兰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
“他爹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家里的米缸空了啊……”
“一点粮食都没有了……”
“三丫还饿著肚子……”
“大队又来催收超支的帐……”
“整整两百零八块钱啊……”
“卖了我也还不清啊……”
“安华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刘安华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是原主残留的血脉羈绊。
他大步走过去。
蹲在王翠兰面前。
双手用力抓住王翠兰的肩膀。
坚定地將她扶起。
“娘。”
王翠兰抬起头。
双眼红肿。
满脸泪痕。
看著刘安华。
“安华?”
“你回来了?”
“粮食换到了吗?”
刘安华没有回答。
他直接把手伸进破旧的上衣口袋。
掏出一张叠好的纸。
大队部开具的收据。